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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碎语集: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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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18-10-23 18:49: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含而不放,蕴而不启,就是没完成。没完成就一直在持续状态,无法进入下一个进程。人生却只能在路上,一旦完成就是殊途。

  塔是崇拜雄性之一,虽然古老,却依旧没有以湖泊崇拜为代表的母性崇拜更早。人性深处潜藏的东西,因为太过隐晦含蓄,反而造成了不少的遗失。幸好中国古老象形文字和其它楔形文字的“记忆力”强大,敏感者可从中窥探到古老的意蕴。

  每次看到自然灾害发生,如高原盆地堰塞湖,如公路沿路山体滑坡,如大雪封山,如森林大火,就为迟钝的科技思维而着急——在自然灾害频繁出现的今天,还不尽快加速研发使用“超大智能机器人”,就是科技呆滞。能跑能跳能飞的超大机器人,一个“人“就可以三下五除二挖通堰塞湖,就能吹灭喷灭大火,就能拨开积雪见地貌,就能呵护一方民众。记得有一次看纪录视频,几十人踏雪巡山追捕暴徒,十分艰难,不由与网民同呼:传说中的军用警用无人机呢?科幻大片《变形金刚》对人们的启发,应该落实到科技动作上了,超级机器人必是战略未来的保障。

  法治标,德培本,归根结底是化人。用什么化?乡规民约被废了,宗族规制被废了,庙宇道观被废了,真情实意被废了,信仰敬奉被废了,除了爹娘还无法屏蔽外,其它的熏陶之教义、场所、平台和载体,几乎都被喷涌的新信息媒介、新思维观念、新商业模式,弄得彻底分崩离析、凌乱难拼。心已散,再聚不易。

  自从人类牛哄哄地跳出了“自然界“,人和动物,人和草木,人和山水自然,就开始了争权夺利。地球就这么大,而人类繁衍越来越肆无忌惮,且对生存条件的改造频幅越来越大,其后果就是大家一起来、然后一起去。这将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不然当初,“火星人就不会被逼的不得不迁至地球”。

  闲着没事的时候,可以想象一下,若是城乡交通全部是轮胎小火车,世界会是什么样子——没有私家车、出租车、网约车,接驳小火车乘客的是电瓶摆渡车。是不是很美好?是很美好,但只是只能是想象中的美好。

  你曾有话不愿说,你想说时已换歌,人间迟语非大智,但若无缘半句多。

  宝葫芦一歪,酒饭出来。这句民间神话传说中的咒语,让多少企图不劳而获的人,涌起了无边遐想——要是有个宝葫芦,即使什么都不用干,也不愁吃不愁穿。河蚌姑娘、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这些故事里,无不潜藏着人性的贪婪。

  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果实丰熟了,树叶也枯了。倾尽所有的养分,河水清澈了,涟波停息了。大自然从来没有与人类分开过,人类从来没有与大自然分开过,大自然的一切形态都在人生里,人生里的一切样态与大自然协同一致,那些与大自然斗争而其乐无穷的人,其实是忘恩负义。

  很小的时候,不知河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稍大点时,听到的说法,是河水从山里来,流到海里去。成年了,才明白河流源自上游的上游,是融雪、是林木涵养、是湖泊、是水坝的倾泻,不是所有的河水都能奔流到海。再后来,终于明白了,河水不过是地球水循环系统过程中一种样态,水从大海蒸腾,然后再以不同形式汇聚归海。但至今还没搞清楚的,是大海从哪里来,它又是从前,由何处滴落的一滴“雨水”?因为流动才被称作河,河流像人的一生,百折千回,蜿蜒逶迤,只为了殊途同归。人世间并不都是长流水,人情世故也会枯竭,如果幸遇一个境天清秀的所在,不如就驻留其间吧?人与河流的终局都是注定的——河流的前方是大海,人生的前方是虚无。

  做有温度的人,交有德行的朋友,才有和气的人际,才有互敬的友谊。冷漠走不出冬天,施舍遇不到真挚,个人生活如此,国际交往亦然。软成柿子被人捏,硬似铁石孤无缘,忽冷忽热猜不透,养成风格与天年。

  无论有多少种关系,无论吃亏赚便宜,岁月的最后,人们终将回归中肯,选择尊敬那些一贯品行端正的人。

  江河湖海川沟溪,潭池汪坝井泉渠,如不是嵌写于诗之意象,最好别乱用,毕竟它们的含义和引延不尽相同。辨认中国汉语言文字的难度之大,可谓是歧路万千、蹊径无数、玄妙神奇,而万变不离其宗——形意兼容的概念,深蕴了人类的全部智慧与无穷觉悟。有人说“半部论语行天下”,依我看,解透一本字典,可通晓宇宙。

  欲望与破绽是成正比的,欲望越多破绽越多,破绽露多了就会不攻自破。

  有些现象的出现,不是经济、法律和军队能解决的,若是违逆了天道人心的必然,只会徒劳无功、自寻烦恼。

  频繁出现的鸡毛蒜皮的事,酿出了太多的悲剧,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个例、个别人的鲁莽冲动,其实背后蕴藏着汹涌的戾气,戾气是失衡的心理阴影,集聚到一定程度、一定面积,就会产生巨大的破坏力。人伦之间、国际氛围,皆有此忧。富不仁、穷不义,不只是实质主观的故意,而是彼此刚愎臆断的误读。

  优点无法抵消缺点,优势无法弥补破绽。许多人误以为繁荣、发展,能消除、化解各类矛盾,而历史进程一再告诉人们,繁盛只是暂时掩盖了矛盾,却从来没有根除症结。应清楚地看到,穷人一旦富有,也会鄙视贫穷,富人一旦贫穷,也会嫉恨富有,好人与坏人的界限亦然如此分明。空想者的主张之所以惹人注目,是因为其倡导的未来没有穷富好坏——假如真有那个消除了阴阳凹凸、错落有致的世界,那一定不是人间。

  别强调一百年二百年,加速度的公式中,当下的十年不如未来的一年。永恒与长远的参照系不断发生变化,活在思维定式的人,挣脱不了曾经接受的那些概念的束缚。

  遭遇太多诘问,面对太多困局,最好的方式,就是抬头看一看天上的浮云,然后理智地告诉他人、回答自己:不知道。不知道虽然不是答案,却也是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回答的不是那个问题。有时,诚实竟是解决问题和困境的第一步。

  斑驳陆离冷峻时,风摘云扯删繁疑,世人多见秋意重,不知凋敝已尽极。

  绿色褪去枯季来,年轮又是别神采,天下大势有玄机,离人孤登望乡台。

  即使你漠视岁月,也不能忽略风吹日晒,不违逆物质的疲衰之律,不介意代际的距离,才能安然昼夜,释放自己。

  一代代的人伦,写不尽的悲欢离合,看不完的得失沉浮,说不透的是非曲直。历史仿佛延续,现实不断拼接,而你和我,只有一世知觉,数过寒暖,体验冷热。其它的其它,都是无关的传说。

  白昼一场空,夜里一个梦,看似风起云涌,不过一种心情。睁眼见光色,闭眼见自心,三千大千谁幻谁真?皆是人生驿动。

  做真人不易,做小鬼也难。愉悦是自己给自己的,欢乐是外界的引动。世上什么是重要的?当然心旷神怡,自在四季。

  该来的总会来,不管好的还是坏的。该去的总要去,不管舍的还是不舍。一只麻雀活的很从容,虽然它见过雪、淋过雨、听过雷鸣、受过惊吓。它很清楚属于自己昼食夜宿的日子并不多,却很知足很自在——四季轮替中,它读过城市、眠过乡村、陪过侣伴、唱过情歌。独自眺望夕阳余晖的片刻,它也有思乡之念,即使它不知自己的族类始从何来。秋风越来越凉了,觅食的好时机过去了,斯夜屋檐下的梦呓,依旧平淡无奇。

  神经比较大的人,必有意境旷远的情怀。打开自己的心扉,世界没有边界。平凡的人生,哪怕没有愤怒的权力,却有拒绝忧伤的自由。对不幸不幸灾乐祸者,也不为顺畅的际遇而庆幸。大家都赞美君子的原因,是大家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惬意是对灵魂最大的养护,如果把一切都当做必须。

  期待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缘分促成的抵达像一个童话。如果闪光的泪珠里涵有甜蜜的默许,岁月不会错过每一场温暖的雨露。

  年逢九九是重阳,岁至久久盼远长,莫道萧瑟秋意冷,暖心柔情热胸膛。

  莫把孤独写成诗,勿于深愁斟苦酒,欢好年轮行步快,不让妄念锁心头。

  重阳登高望远方,山高水长思故乡,东南西北随际遇,九九归一华夏腔。

  不管生逢何时,无论命逐何处,有一点是相通的,那就是活着。活着是人生最根本的意义,如果活不了、活不好,什么德性教养、什么理想期念、什么信奉崇敬,都是惨白空洞的说辞。体面是人教化出来的,尊严也是人打碎的,老百姓的心念价值,不外乎一种伦理,无非是一个姓氏,而只有活的自在的人,才爱惜自己的名字指代的全部具体。

  优秀的人孤独,邪门的人孤单,英雄不问来处,豪杰难有善终。平凡的人也仰望星空,只是他们的寄托,不在苍穹。

  有人问:生命学是什么。我不假思索、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所谓生命学,就是一些人吃饱了以后,忽然想起来问一下,刚才吃的鸡鸭鱼肉,到底都是什么玩意的一种絮叨。

  人世间,有太多太多的事,一旦过往就无法重来。那时风俗,那时雨露,那时缠绵悱恻,那时深思浅梦,都随时光逝去不可追回。画家们不甘心于一笔一划的勾勒,企图以最细腻的涂染,复原曾经的记念。旅业业者企图以小镇再造、街景复现的方式,借怀旧和探奇之情愫,赚一笔精神回眸的钱。而过往一去不复还,时光隧道虽有弯曲和盘旋,却不能重叠昨天。往昔往去,贵在依稀,八千里路云和月,三十年功名沉与浮,俱远矣,敞当下情怀,不忘缘起者,已难得也。

  新兴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凉却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真是从“各领风骚数百年”变成了“各领风骚数百天”,还没试着烫手,已经冰的指尖疼。登台者急忙火促,退场者悻悻而逃,大千世界都像玩票——耍两把就走。权宜,皆是权宜,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不知浑身何时痊好。

  你供菩萨他敬神,吃茶饮酒不用盆,看似红尘都为客,细辨并非一路人。

  孤独是可以享受的,只要孤独者有宽敞的心境。寂寞是一种自由,离叨扰越远,越是寂寞。一般人不要奢谈孤独,不必忍受寂寞,因为这两个词所指向的境界,不适合粘稠的世俗。

  王子只要能包容灰姑娘的粗糙和狭隘,才有勇气放弃公主。灰姑娘虽然穿得上水晶鞋,却修不来公主与生俱来的气质。

  之所以人们从有钱人、当官的和富二代、官二代身上,看不出与普通人有何不同,是因为这两茬新贵存在的时间太短了。当然他们其中有装的像模像样的,模仿的却是远方的洋味,一点没学到古代君子的风范——其实这方面他们还真找不到动态的范本。邯郸学步几十年,绊倒了多少已不知怎样行走的人。

  岁月的鉴赏力,不比一代代观念拘囿的人类,它总能让一粒石子绽露价值,而让一麻袋的纸币,最终沦为锅底的添烧物。

  无法从容面对坎坷的人,不会有坦然自若的成功。看世间,多少人从上学到工作,从工作到进阶,莫不是一路有扶,真正完全靠自己打拼出来的,屈指可数。所以理直气壮自述成功者,少之又少。走着后门穿捷径,托着关系赚便宜,古今中外已司空见惯到麻木。这样的人情世故、地域惯俗,连偶尔露出了大惊小怪表情者都,都有可能被别人大惊小怪。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是一句可以连在一起说的俗语,二者却有本质的界分,明眼人应该很容易作出辨析。

  别随一个名,改了一个姓,谁也不是谁的高度,谁也不是谁的阴影。蜷缩不会温暖,奔走让人健硕,你只有相信自己,才会相信“我”。

  越来越夸张的标题,越来越亢奋的文字,只能让阅读疲惫,只会使理解浅薄,只有逼思考滞晦。当赞美失去温度、批判失了硬度、觉悟藏了触角,连锋利的匕首也将切不开一块豆腐。鹦鹉学舌听多了,亦步亦趋走累了,生命之于时间,竟是一个负担,时间之于生命,恰似一种摧残。

  枕着枪炮声酣睡的人,要么豁达,要么习惯,要么愚蠢。心宽体胖的猪肥了,而刀俎的刃却瘦了。每次都是,人家只说了一句,你却叨叨十句,这难免让那些有实力的只做不说的人,想起成语之声厉内荏——你是在说给自己听吗?

  将科学家与影视明星比,可比吗?能比吗?有比较的意义吗?比较的参照系在哪儿?拿顶尖的科研者与顶尖的明星比,能比出谁的心安理得、谁的理直气壮?敢拿这里的科学家与那里的科学家比吗?农村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瞎(丢)了媳妇怨邻舍——别急着转移视线,即使摁倒了一千头“替罪羊“,也藏不住真正的罪魁祸首——日月昭昭,你见苍天饶过谁?

  你蒙了我的眼,我能听见。你堵上我的耳,我能闻见。你塞了我的鼻,我能梦见。你捂了我的嘴、剁了我手、砍了我的腿、挖了我的心、要了我的命,却没法改变,已经发生并完成了的——愿,或不愿。

  树上秋,心上愁,各有源头。眼里是,口中非,哪是盈亏?一条缘线,一根情弦,为何连?为何断?子非鱼,两重天,红尘一灭一了然。

  世人都是社会人,人伦中没有真人——当教化压缩了本我、放大了自我,真我就只能是相对而言中的伪词。

  闲看浮云藏玄机,风从北来缘向西,道亦有道非常道,假是真假真不期。

  叶知时节人懂情,风摇月影梦中行,秋水寂寞霜似雪,淡茶独品意净茗。

  人是衣裳马是鞍,淡妆浓眉容颜鲜,愿在最美年纪时,邂逅知音共海天。

  有情四季皆是画,无意昼夜心不甘,墨写彩染为念想,一轴旧梦两重天。

  你看到的,你看到我看到的,我看到你看到的。这是某个小镇的某个活动策划者的一个造句。仿佛递进的阐述,恰似层构空间感的画面,好像斑斓的碎片。却,只是包装的外显,内容外的浮光,理解艺术的艺术理解。对所有的人而言,有百分之七十的难度,百分之一的困惑,百分之二十九的似是而非。此后,人们用了三天三夜,醒了。哦……

  一夜醉水镇,梦里丢了魂。叫醒铃声噪,懵懂难回神。车笛鸣驰过,雀歌唤枝沉。竟是心无碍,寂做异乡人。

  许多事无非是“花已开过了”。不是萌芽,不是未开,不是荼靡,不是凋敝,不是结束,而只是像一朵花,已开过了。

  性情中人善用醇,筛壶醉倒友一群,周公摆棋了然亭,小厮敲门唤回魂。

  打压文化的是文化,挤占文明的是文明。每逢斯时斯刻,都令人错愕。

  这世界上,最不羞口的就是爱情。不论年轮性别,不管呆滞还是清醒。那是人最纯净的表达。

  书籍因为失去了触摸而死去,文字因为失去了识读而凋零。物的书,因为人格化的解析而活来,文字也由此变得生动。

  光,有时也是一种打扰。这感触来自那天,我独自坐在最后一排,靠墙,一间不大的视频室,看对面墙壁上屏幕里,他的自述。听他说,我却好像失去了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原来专注,就是忘我。那一刻,一缕多余的光,一个突兀的响声,都显聒噪。

  将来我死了,你们再看我的作品时,一定会有别样的感觉。当然我的意思有两重:我死了,你们必须还活着。

  木心认为,天地人合一,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把一株长在众多绿植之间的枫树,拍到了相机里,然后给它取名为“独自”,就是我拍了我自己的心情。我借物抒怀的本质,还是以人格化的“愿念”,比拟了自己。那一刻,我是独自的自己,不管世界正在发生着什么。

  想象力是看不懂的,除非它付诸于表述。而表述是无法完整呈现想象力的。这时候,沉默是最像理解的态势。

  方言和口音,也是人伦识别的一种介质。比如川话,比如京腔,比如粤语,比如沪音,一入耳就能辨认出来。陕北方言、东北方言虽有一定的特征,却因其含金量太低,而失去了聆听的优势。其实语言也是带有政治、经济和文化属性的,就像当年的咸阳话、洛阳话,那可是官腔,说到哪里都不敢被小觑。还如国门初开时的广东“鸟语“,就代表了洋味。只是不知世事如何变迁,未来哪一种腔调,后来居上。

  秋一路,一路秋,岁月悠悠无尽头。无尽头,一路秋,秋光散去梦白首。梦白首,牵你手,一世风流醉诗酒。醉诗酒,再无求,大梦醒来是自囚。

  一条命,可以当神圣,可以当鱼肉,也可以当筹码,还可以当物证,更可以当工具,只在于,选择认定的是眼睛还是刀刃,是心灵还是手脚,是类比还是混淆。有的人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有时死亡就是新生,是因为他们未觉悟——有的死亡,就是唤醒。能唤醒的死亡,就是新生。

  诗坛巨人巡远方,豪情壮志比井岗,古有李杜咏人伦,今为信仰再启航。

  有个词叫口惠而实不至,好像实至就是真的一样。嚼了,咽了,忘了,它还了,超度了,你却欠了。

  人比人自己理解的要复杂,当然人们可以用数学的、物理的、化学的、宗教归纳的、以跨界科学及超科学的,乃至玄学的解构,去顺思维、逆思维、螺旋思维地意化、形化、物化,甚或更超惯性观念地发散探究,可人体、人识、人智,终究追问不了比人更周密的缘起。人类与生俱来的破绽,只有因其败露的那一刻到来时,才能揭穿。但愿那瞥向界外的一眼,不是人格化的沮丧。

  如果你说你相信,你就活在“时境”里,你会有空间感、时间感,离开对时间、空间造就的境界,你就会觉得陌生、恐惧、焦虑甚至忧伤。若是你说你不信,你就回到了心的空白处,你能忘了肉体觉察和认可的时空架构,以意念之画,造就了似我非我的“存在”。人的世界不容许叛逆,包括自己叛逆于自己,有几个关键的笃定意识,阻拦了人的好奇与企图,比如疼,比如死亡,比如天经地义,比如从前,比如以后。在其中,人才像人,好像大家和一切,都存在了。

  我走在昨日的小路上,被明天的阳光晒成了影子,我的皮肤沾了秦朝的黑泥,它无法让宋代的河水洗了去。于是我把我的手锻造成了剪子,只用了流星擦伤了眸光的时间,就把我最惊悚的神经线剪断了。他从岩石上揭了一幅画,蒙到了我的胸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一些漏洞终极的价值,却原来,是你用永恒的缺陷塑造了我,而我竟是躲在影子里的你。

  还没有顾上攥一把秋泓,秋影就要离去了。我企图在枯叶上的霜晶,读出秋意残韵,竟在刹那,堕入了初冬的风。寒心淖淖,比井沿更冷。

  秋风未送兀自行,云翳又陪心归程,命在红尘旅闲客,但逢知音共琴茗。

  鲁迅去世八十多年了,可他竟未死去。他以文字为符咒,念念不忘于知他而识世界的一颗颗心灵。他凄厉的嗓音化作了文言的节奏,伴随着他刷子一样的胡须,亲近了人性的痛感。岁月喜欢余音缭绕,时时激醒着麻木又麻木的跪附。以英年早逝的方式完成诀别,或许他没有咳出最后一滴血。他咽了下去,连同最后一缕气息,源了他最后的不忍,最后的仁慈。

  背影中,也藏了故事。沧桑是全方位的侵蚀,而我还是被目光拎了去,落在你的肩头,不忍叫你名姓,切让你从,最拥挤的人伦,失了影踪。

  来红尘一趟,总是带着使命的,当人父、为人母最难,因为那是偿还。而其它的选择则是自主的,弗如说教师,弗如说医生,弗如说入殓师,弗如说屠夫,弗如说接生婆,只愿意做个闲人,也是要喂饱自己的。生命不值得庆幸,因为谁也不知自己是谁。那些符号积攒多了,就累了。不像有的人,此生只愿爱了,就可以了。世道,一段路而已。

  钓的乐趣,不是口舌之快,而是那融入海天之间的渺小感。远离于海岸,仿佛就远离了红尘。用钓竿超度水中灵性,似乎再不涉及信仰和道德。挣开了束缚,静待它物的徘徊和犹疑,竟有神的体验。覆盖了百分之七十的地球表面,体量却不足地球的几十分之一,大海造就的神奇,拦不住敬意。一种叫风捎(方言音)的乌贼,终于被贪婪钩住了。悬于空气中的那一刻,它就看到了前世。前世,所有的生灵,都在一起。

  游牧于一望无垠的海洋,一只海燕与一条船的大小,只是视线的角度和距离。即使用高铁的速度穿行与山水,在高空俯瞰,也是蜗牛的形迹。人类时间,不敢比拟宇宙速度,也无法籍此揣摩神的缓慢。于是只好以人的感知能力,听风观云,浮波漂水,做一回不晕船的人。

  世风抑魂心郁闷,年轮嘈切性情人,天宽不惮英才气,地远难留不二臣。

  人出了问题,一切皆有问题。人的问题是心念的问题,信念的问题源自潜意识的释放和有意识的嚣张。天道地理只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各人心念和记忆中的乡愁,定然不尽一致。黄土高坡的土蛋蛋,四川盆地的香椿芽,青藏高原的油菜花,江南水乡的马兰头,五羊城外的绿菜心,沿海地区的鱼虾贝,都是家乡的味道。胶州湾畔的田园、地垄、草木和腔调,自古自成一系。走进乡村深处,大葱蘸酱,大饽饽,炒鸡,烤干鱼,酱烧海鲜,还有别有夸张的声调,莫不是一片乡情。迅猛发展的沿海地区,依旧执拗地坚守着传统的余韵,不肯被普通话串变了口音。崛起的城市,挡不住澄澈的阳光照射在绿油油的菜叶上。家乡是生命的起点,也是灵魂的归处,因为村口的那棵老槐树,已守望了几百年。

  免费是造成浪费的一种起因,暴利是压制消费的一种罪恶。合理利润不被尊重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人们普遍不尊重自己。科研不是富裕个人,而是造福人类,只是后来这个使命被不同群体互为颠倒了。几乎所有的景点景区都充斥着大爷、大妈,社会有了一把年纪,就有了一把被称作老辣的奸诈。经济发展乏力的根本原因是人的问题,其中包括人才、人德和创造,而资本只是最低端的手段,可人们时常把人和物的关系给弄反了。其它场所可能门可罗雀,而吃的场所永远不缺人,这是人类社会无法摆脱的宿命。只有洪水滔天时,才能看出谁在随波逐流,谁是中流砥柱。曾经吹牛的人有两种,一种是老人,一种是年轻人,而如今吹牛的是接近中年人的有知识没文化的人。一个地区的民风中,攀比心理越重,社会内耗越大、人伦成本越高、人际关系越冷。被称作“醍醐“的文言越来越多,所以读者经常被“灌顶”,牛乳脂肪的价值慢慢演化成了启发悟性的东西,但启发只是单相思,悟性不开没办法。一个人的身份可以特殊,或者搞成了特殊,但一个人的身体没有什么例外之处,除非有精神或体肢缺陷和怪异,之所以出现了认知错位,就是全社会都把身体和身份混淆了。

  把个人行为与集体行为、职责行为等社会行为明确区分开来,是公平的重要基石,也是道德体系的原点。自己喝酒喝死,不能追责于酿酒师,自己找歪脖子树吊死,不能怨责于园艺师……同理,被城市化进程中,一些问题的出现,也不能一股脑儿推责于个人。

  民之识,源自理一贯。朝令夕改、反复权宜,而无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公道,则是失信,失信的后果很严重——就会造成人心失序、情理失序,进而招致社会失序。

  人造的诸多概念,束缚的都是人。你对一群乌鸦聒噪,毫无功用,一匹马无法理解伯乐的理论。人世间所谓的智者有两种:一种是不理会人的道理的人,一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人。前者是出世高人,后者是入世高人。

  孤独是心中无人,孤单是身旁无人。忧伤是心中有我,悲伤是身旁无他。

  墙拐角,不知为何被碰掉了一块,露出了黑砖。拍进了相机,把它命名为《疼》。岁月之徙,难料突兀,不是所有的邂逅,都是期待中的缘遇。可世间之巧妙,往往不由自主,碰到了,就是注定——不管欢喜,还是疼痛。

  用了几十年,很不容易地把不少人培养成了自由发挥的表演型人格,忽然又倡导沉默拘谨无脑顺从,弯拐的有点大。重心不稳的情况下,弯拐急了有危险。

  从上了一把年纪的人浓重的怀旧情愫中,可以看出,相当一批人的心灵,已固化在了过往,他们一不小心就沦为了活在过去的人。

  几百年养成的习俗,被人为的、制度的、市场的手段修剪并抛弃了,当时以为是对的,毫不惋惜。谁知经年后发现,民众自发自愿的一旦被权力阻断,就再难延续或兴盛。权力是最可怕的干预,以为它往往自以为是。

  消费主义陷阱里,很多人叫嚣的是“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还有人调侃说,使劲吃,吃饱了才有劲减肥。而我朋友讲了他的故事:因为经济大势不好,钱不好赚,一家人开始省着花钱,除了简朴的吃穿用度,基本不再支出,一年下来,除了微薄收成外,储蓄卡上的额度竟然有了额外的节余——原来他夫人在这一年,还是按照老习惯,把收支存取其中,却节省出了一倍的钱。许多人不明白,节省,不仅仅是省了钱,也节约了花钱消费的时间,增加了交通安全几率,还减少了资源消耗。一个省的习惯,其实益处不少,先人们对此话题的阐述更是不厌其烦。省比挣,更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一个人的心思何在,可以从他的生活各面不经意的流露中窥见。比如有的人喜欢表露自己的富朋友,比如有人愿意跟有钱人一起玩耍,比如有的人总是谈及自家有权势的亲戚……尤其因出身贫寒而心穷情怯的人,更是把财富和权力,当作最踏实的依靠。不要责怪他们,人间为人,都是带着烙印的。

  到底什么是传统,什么是传统文化,这两个问题应该展开讨论,即使一时很难正本清源,也为正本清源提供参考。哪些历史人物代表了传统,哪些历史痕迹代表了传统文化,哪些是民族的正义的英雄的人民的,哪些是皇权的宗族的腐朽的没落的。讲好中国故事,那就要罗列清楚目录和内容、主题和宗旨、价值和意义,不然就会眉毛胡子一把抓,昏昏然不知所云。

  秋,已至霜降,你的眉梢上,挂了冰凉。披一件大氅,把你抱于胸膛,岁月无伤,别丢了行囊。

  听风声,枝杈已冷,霜打残叶,枫又红。书笺寂寞,断一行旧情。绵绵思绪,半世懵懂,潇潇孤旅,七分虔诚。拜别夕阳,与梦并,随心剪影。

  猫熊,熊猫,只是地远域偏的不同叫法,各有亲昵,各执温和。物以稀为贵,关键在于稀,核心在于为何稀。繁衍之难,延续之贵,应了一句古话:罕见,才是稀罕。平常人生,何必纠结于贵贱呢?

  心心念念想去一个地方,又一直难以成行,或许就是多磨。磨尽铅华,留的要义,砥砺的价值,终归于难得。

  渡沧海,过荒漠,对行者具有相同意义。历尽是生命的必然,无论时间还是距离,不管物语还是灵感。粗糙的手与细腻的情绪,不过是形而下,无非形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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