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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赤马意识流之二 走不出困境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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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6-3-6 10:12: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寒风透骨,岁月在途,背着历史的包袱,信念踯躅。几千年的孤独,几百年的无助,练达了别样的风骨。瞻望未竟,只能命运自主,唯有牺牲多壮志,勇展宏图,势不可阻。
  严酷红尘风屠戮,寂寥时空雪密布;谁握快刀斩乱麻?瞭向硝烟莫再续。
  这世界正在魔幻进程的尽头,不久以后,幸存者就会看见,红尘不只一层天,却原来一层层的叠罗之间,命运之神不只长了三只眼。于是,猫头鹰的笑声传递了很远,就连山之巅的隐居者,也听得见。
  世间风情千百态,众生皆是过路人。山南水北各有命,聚灵成魂走凡尘。但愿岁月不虚谎,留得光影照梦云。
  乱世红颜隐芬芳,和平年代相思长;可怜豆蔻懵懂处,短诗落笺梦异乡。红尘迷,束发缰,惘然若失言无腔。蓦然回首忆绪碎,指间青烟似烧荒。
  一夜飞雪,遍地皑皑,雅音飘在庙堂,炊烟落在枝梢,只有审美的孤旅人,恪守缄默。天地之间,岁月彻寒,红尘炎凉有常,而灵智深知无常,只可惜,人伦善忘,一页页的行迹记不住,曾经的苦楚。
  梦魇无彩繁化简,形象归零黑白添;皮囊只是裹灵套,原子纠缠意念牵。可怜红尘自恋人,终将浮尘随云烟。
  山水之间聚人伦,自然深处隐灵神;人进神退喧嚣处,只见得失不见魂。
  有人问:如何不被人工智能取代?如何克服智能时代平凡人的焦虑?有人答曰:身体健康,有获取幸福的能力,活成一个人。问答很有启发意义。在当今,做个人,像个人,并不容易,毕竟,莫名的情绪低落,会被“诊断”为有病,故意的调皮或“恶作剧”,会被认为不着调不听话没正形太任性。其实一身“毛病”“缺陷”“不足”的人,才是“正常人”“平常人”“自然人”,而那些“完美的”“规矩的”“优秀的”人,似乎已不像人了。
  当初那些“人”最大的愿望是革猛兽的命,其后的那些“人”最大的目标是革异类的命,再后来的那些“人”最大的努力是革异族的命,后来的后来的那些“人”终极的理想是革大自然阻障的命。再再后来,农业文明革了命游牧族裔的命,也革了海盗的命。工业文明不慌不忙的,革了农业文明的命,而电器文明却急切地革了工业文明的命。奈何,智能时代轮着革命的镰刀加速度走来了,它们想革的是整个人类的命。
  无奈本是自作业,何必外求贪嗔痴?红尘唯有因果论,你本是你不是你。
  自古文人情狭私,从来匠心不迟疑;莫学酸骚误苍生,百无一用八股士。
  守成,稳心,勿散乱,是未竟之旅上,最首要的把握。登高,探底,开利刃,是前进道路上,最基本的保障。未来可期,亦值得追索。
  每个人都会记得,那些最艰难的日子,但记得恨愁的少,而记得被善待的多,因为那些穷苦的日子里,得到的一点点光亮和温良,都会深刻,都会在记忆中放大。因此,过往红尘人伦中,每每都会认为,还是好人多。
  翻开正史、野史、传说、故事、牒谱、文学、碑文以及民谣,就会明白,是哪些人,被铭记,被传颂,被纪念。而那些被忽略、被忘却、被泯灭的,却也有忘我的承托。
  所有幻象都是实相,只不过,灵力不逮者皆拘囿于红尘结界无法出离。皮囊与毛发筋骨血并得累赘,而是排列组合的有机体,而它们不会给普通人以调配分子排列的密码与口令,因此它们就成了牢笼和规矩,制约了所有的灵性驿动和意识企图,就像光速为基线的这方境界,让即使知道“条条大路通罗马“的玄机的芸芸众生,也没有方法脱颖而出。“基因”之我与灵通之我,一直都是相互参照的魔与佛,它们的纠结充斥了生命感知的所有岁月。人伦深处,有些话大概永远也说不破,非不愿也,而是无能为力、无智能及,而有些话一旦出口就是灾祸。那么还是将幻象解为幻象吧,实相似乎依旧还是实相,毕竟,皮囊下的毛发筋骨血,让无时无刻的体感和欲望,一直主宰着尘世的真挚。
  岁月不语撕扯掉,年轮有痕斑驳添;百无禁忌千万别,一丝余温焙心酸。
  大自然只给了枯荣与生死,人与人才造成了苦难和悲欢。一匹狼的凶残与一条狗的温顺,皆是本性难移,皆是驯从假象。
  昼夜之间,扣自心,莫问天,心若在,天不假年;人伦之间,抹掉我,勿沾染,若无我,诸事无关。人生就是一幅剪影,有缘看见,无缘再见,不必放大,也不必萎缩,泡发的灵魂,一如干瘪的苹果,都在一刹那,重启,还原。
  红尘是心念的浮象,世界是欲念的迷茫,宇宙是意识的投影,生灭是感应的消长。当了真则真,不当真则假,所谓的有和无,其实只是,忘了。
  白马非马,黑马非马;黑白非色,非马非色;马还是马,马不再马;赤马非马,赤色非色;未至已至,未竟毕竟,年轮似刀,斩钉截铁。意识自辨,年复一年。
  一念造神,一念塑鬼,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一念悲悯,一念凶恶,一念东西,一念酸苦,不过是一念起一念消,一念生一念灭,把念下去心,只有今,当下即是全部,先做人。
  走了很久,才回眸,果然是,一无所有。那个送别的身影早已无踪。却原来,一切都不是想象的样子,黄昏里,只有风儿在旁,不急不缓,不重不轻。
  强者一直孤独,那是不可推卸的天赋。神族从来不会纠缠世俗,那是俯瞰境界的必须。人间亦有层次,不是财色名利的多寡,而是见识、灵力和格局。是成为一盘菜,还是坐拿筷子的食客,抑或是垫桌子腿,不取决于嘴皮子,而取决于智识、意志、勇气和利器,当“心眼子”和“枪杆子”相得益彰的时候,孤独的身影,必定是傲然的屹立。
  搜“尾牙”的定义,方才得知,每年农历腊月十六是不少地区都过的“尾牙节”,古代雇工干完一年活儿,这一天要辞工过年,东家会给他们举办“尾牙宴”。进而了解到,“头牙”是农历二月初二,竟然是“灶君”的生辰,此日还是传统民俗“龙抬头”的舞龙节。仔细琢磨之后,忽然觉得,古人建立的不少节日,既通俗易懂又意味深长,对生活、生产、信仰、习俗、民风和文化建构都具有很大指导、引导和辅助自用。不用几天,很就到“立春”节气了,通常是农历新年后的“立春“,竟然早于农历乙巳蛇年腊月二十三(有的地方是腊月二十四)的“辞灶日”(北方小年),加上连续四年没有“年三十“,总令人觉得怪怪的。
  他以为走出结界、走出心关,就能遇见自如自在的仙,却不料,他发现,哪里都没有所谓的自在自如,卤水点豆腐,哪里都有一物降一物。无穷尽的境界,有无穷尽的各类制约,为的是,维持各自的结构。察觉了那些之后,他忽然释然,蚯蚓吃土,鸡吃蚯蚓,众物吃鸡,一环又一环,因果相接,哪来的繁复与简单?哪来的富贵与贫贱?一切都是必定的安排,皆在其间。
  蓝海红日迎白鸟,尘世曦光恰晴好;与君共渡千百遍,缘来是你不用找。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已明白,你可以唤醒迷梦,却唤不醒甘愿沉浸的人,因为它们那个状态,是它们修了一万年、求了一万年的果业。天亮了,而不少人心识未明,这一趟红尘劫渡,注定,必定,一定,无关旁观者的痒痛。
  別嘲讽它不贴近生活,它敢贴近生活吗?它能贴近生活吗?它没贴近生活吗?生活的定义难道不是因时而异、因地而异、因人而异吗?它想接地气可它能接到地气吗?它想有思想但它能思想吗?它愿随心所欲而它怎么随心如何所欲?话出口,却有无限歧义,言落纸,却有不同解读,到最后,谁能谅解谁?谁能理解谁?谁能替代谁?
  图腾是最早的图案,图案是心愿的固化,久而久之,习而惯之,耳熟能详。图文之于生活,恰似季节之于岁月。具象化的人世间,人人都有抽象化的铭记。
  田园生活,真如古代文学作品描述的那么美吗?如是,那为何惟有读书高呢?那为何耕读传家时偏要说学而优则仕呢?那为何赶考路上熙熙攘攘呢?真实生活与旅游心态从来说的就不是一件事。
  一刹那,我梦回乡关,暮色淡,又见炊烟。担起水桶,我从河里挑水,浇园。韭菜长势很好,割一墩,就是一盘韭菜炒鸡蛋。可是,韭菜很肥,鸡蛋却不舍得解馋,因为它能换钱。低矮又简陋的小饭桌上,没有精致的餐具,只有粗瓷盘碗。扫净满院的落叶,作业本上,一笔一划写出的,都是渴望快快长大的心愿。补了又补的衣服不好看,却能抵御料峭春寒,乡音袅袅穿过街巷,小伙伴的游戏,快乐又简单。小黑狗扯了扯我的衣袖,原来它还没有吃饱,而我手里只有一块细瘦的红薯干。油灯点亮,夜晚让天幕上,亮起了星光点点。哦,墙角扎好的风筝,一直等待有风的星期天。闹铃肆无忌惮地响起,它却没有向我道歉,它不知它错在哪里,它不知它的守时,在不经意中,搅远了我梦里回溯的从前……
  大潮退去,凸显孤单,却原来,没有不散的盛宴。礼来礼往之下,不过是利来利往,没油水的邀约,没力量的舞步,终究情冷缘散。不想付出血与火的代价,畏威不畏德的人类不会跟随良善,不想当小人的荣光,甚至都不如昙花一现。这世界已觉醒,醒来的是丛林法则,又当又立的故事,只会令人嗤之以鼻。英雄的命运注定孤独,但英雄不能没有肝胆与佩剑,所谓高处不胜寒,只是因为,神族的威严来自视万物如刍狗的绝对孤寞和冷颜。君子喻于义的前提是,君子得有能力打服不讲道理的狂徒,小人喻于利的历史惯性,应理性借用之,籍此以力打力。种花的民族也要长刺,予人玫瑰的同时,也要使之明白,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情谊。红尘允许做梦,但必须先营造出可以安逸做梦的环境,为了那个可以安顿梦呓的环境,必须付出不惜一切代价的努力。
  放眼全球,对比甄别,人们就会明白,当下许多乖张,都是惯出来的。这个主义,那个主义,性别任性,信仰冲突,本质上都是惯出来的,惯这个词的别样含义大约就是将就、迁就、容忍,一旦不惯着了,什么毛病都没有。举个不恰切的例子:对挑食的人,不管大人还是孩子,饿两天,保证什么都吃。秀才为何害怕遇到兵?因为不惯着,管你有没有所谓的“道理”,就是一拳一脚一巴掌,还讲不讲?还讲?那一定是打轻了。极端的例子和极端的侧证,阐述的是,不惯着,任谁也别想那种所谓的“有尊严地活着”,更不可能有条件玩个性、耍态度、弄些妖蛾子。地球上的故事,又将步入不惯着的周期,相信那些自以为是、谁都拿其没办法的另类,必定会遭遇“脸青鼻肿”的际遇,因为,任谁都不惯着的那种力道,届时一定会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忘记浪漫的的日子,不是故意的,而是不经意的离弃。当冗长的岁月不再清晰,隐约的过往和隐约的你,深埋于久远的记忆,翻找起来,太费心思和气力。而且,即使找出来了,也没有可复述的意义,毕竟,已无人分享,那些过期了的小忧伤与小窃喜。前方的光景在春天里,只希望,那未至的朝夕中,冷暖更真实,枯荣更真实。
  冬季流水藏暖意,野鸭觅食寂无声;岁月不息似梦见,呼唤无回谁人听?
  世间本无烦心事,竟是多思招忧来;历尽沧桑仍年少,阅遍浮华不爱财。
  论神仙多寡,怕是没有哪个国度、族群能跟华夏比的。且不说文学作品里的杜撰,只说民间信奉的,那也得成百上千。为何神仙那么多?答案很简单,华夏本是神族和神族后裔。其实能记住、流传的神仙还只是少数的、有威力的、掌控一方的,那些一般化的神仙,干脆就被忽略了,不然的话,满天星斗数不胜数。
  每个人的注意力,都只在“眼前”。眼前是职业敏感,眼前是生计逼迫,眼前是处境辨别,眼前是情感倾注,眼前是儿女情长,眼前是人情世故……因为眼光的扇面,因为眼界的拘囿,因为眼力的深浅,因为眼皮的高低,每个人的生态都在眼前患得患失、得失成败。没办法,人在社会,人在世间,人在地球,就得先顾眼前,就得活在当下,就得边看边做、边看边走。当人们能够心无旁骛、抬眼远眺时,前路已到尽头,那眼前,英雄迟暮,美人白头。
  一方面淡泊明志,另一方面又遐想万千,他扣心问了自己无数遍,究竟哪一面才是灵魂的本然?老友看着他怔呆的样态忍不住笑了:难道在每日三省吾身?别想了,专注地远眺夕阳吧,那地平线上有归途,那天际线上有归宿。他回过神来也笑了:故人依旧在,只是近黄昏。老友点点头:如此已是甚好。走吧,老友道,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听说已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了,就她那个独生女,一个人伺候了她那么久,够累的,我们今晚去陪老少女聊一聊。好吧,三人行,没想到她先倒下了。岁至暮年,青春时代纠缠不清的三角恋,反而成了坦诚无私的老朋友。坐在副驾座上,他叹息道:什么缘分,让我们荡过情感的双桨,却终于成为了红尘的摆渡客。老友调侃道:如此已是甚好。听老友又絮叨起那句话,这次,他忽然觉得顺耳了许多:是啊,确实,如此已是甚好。曾经沧海之后,他忽然发现,两点之间,曲线其实很有意思,也别有意义,平铺直述,也无最无味。
  一年又将辞别,回眸过往的一岁岁,挥别了多少人,默別了多少魂,几乎无法一一计数。红尘一路,一段一些人,一山一峰转,不由唏嘘,确实是,最是人间留不住。就连古代的帝王将相、文人骚客,也极少有故地重游的机缘,甚至有太多太多的人,唯有一面之缘,再无重逢。无论珍惜与否,人间来一回,遇见或错过,哪一次是如期如愿呢?不过是阴差阳错的一次次,俱是“机缘巧合”的身不由己。
  往前看毫无期待时,必然回眸。怀旧者越来越多,且年岁越来越小,恰是投射了那种趋势。着急忙慌赶了那么长一段路之后,才发现,突变竟来的那么迫切。茫然无措在所难免,潮水退去,一定有许许多多的搁浅。别无他法的人,最优选择就是观望,或者内敛自我、静待时变。
  历史的断层,是不可修补的,剪掉这个断层,才能续接一以贯之的各司其职、各负天命、各业兴盛。割除文人的自私、武者的莽撞、小人的觊觎、利益的勾结、阴谋者的贪婪、野心家的虚荣,才能找回大道正统、族群自信。回眸历史不是为了沉浸和自责,而是为了瞻望未来,因为除了胜利别无选择。
  常见到听到有人嘲讽:不懂你就多读书。斯言令人质疑的是:多读什么书被一笔带过,若书有问题怎么办,如此含混之词,如何就成了语重心长?回眸古今中外,误人之书少吗?可是不少,把聪明人读傻的事例不胜枚举。因此,多读书还是多践行多探索,知行合一,行知合一,很是值得商榷。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话没错,条件是,先要实践,还要探索和知理,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只读书,读死书,死读书,无助于增智增识。
  同在人间不同命,天造地设各阴晴;莫以轮回盖弥彰,红尘曲折本不平。
  问一下自己,我能为一个心念、为一个信念,甘愿牺牲一切吗?包括宝贵的生命?回答这个问题很难,因为,我必须有一个笃定不移、笃信不疑的心念、信念,而且会为了抵达那个心念、那个信念,而一以贯之、不惧风雨、不惜性命。而我扪心自问之后发现,我似乎没有那个念头,也没有那个不顾一切的勇气。除了天性使然的那个本能。
  偶然看到一句话,觉得挺有意味:爱情的尽头是良心。这句话之所以成立,前提是爱真情挚,发乎心,出乎愿(缘)。爱情是外来词,华夏古语中涉及爱情的词语,成亲了叫恩爱,青梅竹马或一见钟情的叫相悦、喜欢。但无论是恋人还是伉俪,终究要基于良心的垫付,没有良知和责任的成全,皆非人性之依。烈火燃尽是冷却的灰烬,还是命运的相随,俱是良心的辨认。
  能入心且深刻记忆的小提琴曲不多,但每一支都能勾连起一段情景、一种情绪,甚至会想起一个人。也许音乐的魔力正在于此——至于曲作者的初衷已是什么不重要,只要聆听者对旋律有了别样的解读,就赋予了音符以新的意义。“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斯言不虚。百人同茶不同味,皆因饮者的心识各有别。把音乐当做思绪的背景,让音乐填充空虚的灵境,常常是,境界旷远者不约而同的选择。
  若是说赶集、摆摊,使人能近距离感受到人间烟火气,倒不如说,无门槛的人际交流、财物交易,令人感到更多随和自在。然在当下的时境变换中,之所以有那么多人选择加入了小商小贩的行当,可能更多的是出于无奈,就像有的人去跑外卖、送快递,是不得不屈就的行为,因为暂时或一直没有更好的、其它的选择。试想一下,风吹日晒,严寒酷暑,若非迫不得已,谁会去摆摊、去跑腿?辛辛苦苦却赚不了几个钱的活计,总比坐吃山空强些,毕竟那是自食其力。怕只怕未来的日子,自食其力都是奢望,大势所趋之下,微弱而渺小的个人,似乎都在推推搡搡的前路上。
  熬渡岁月的人生,一如那痴等春风的枝条,总以为未来必来,总以为明天转晴,不想把期念读作执念,不愿把憧憬看作妄想。可岁月的故事只有一个版本,那就是注定的个体,那就是注定的趋势——春风会来,但不是所有的枝条都能吐芽,晴暖会来,但不是所有的人生都能走到。驻扎灵魂的皮囊,包裹灵性的树干,一直都在幻象的真实中,各化各缘,又无法摆脱潜意识驱动下的派遣。做“人”做“树”,做“梦”做“事”,皆是在“自以为”里骗了自己。
  岁月如河,有人是一滴水,有人是一朵浪花,有人是河面被冰冻后的一颗冰粒,有人是河水被晒热后的一缕蒸汽。红尘万里,有人是器,有人是皿,有人可在某刻觉悟,有人却永生不醒。乾坤挪移,星转时变,一直都是念念不忘的人和念念不忘的词,误了被语言和文字迷惑了的生生世世。
  情感之境,除了恩情,就是恩怨。恩情成全了亲情,恩怨牵扯了忆梦。所谓缘分,既有相亲相爱之缘,也有相恨相怨之分,红尘纠缠中,若非无关之人,皆是恩怨各半。所以,才有了因恩而爱,因爱而亲而近,才有了因缘遇见,因缘生怨、生恨。唯有超越兽身本能的良心之牵念,方得善缘,方结善果,方能同船共渡、百年相随。
  一夜大风扫,两耳闻呜嚎。立春当日起,寒气入六九。腊月时间快,惶惶力不逮。玉兰树冒芽,阳光照枝杈。年轮圈圈套,岁月又起锚。回眸留不住,抬眼眺前途。
  考证历史,辨认历史,坦白历史,借鉴历史是既严肃又慎重的活动;编纂历史,歪曲历史,杜撰历史,妄猜历史,则是另类的行为,其目的决定了其用心,分为故意、恶意、无意。那么,最重要的前提是,见识,学识,知识,心识的内蕴与外求,尤显重要。尊重且理解历史的曲折,是个人素养浅薄或厚重的一种表现,但不唯历史、瞻望未来,更是一种智识、勇气和能力。拘泥不化的固守,并不利于历史的演进与正向前行。尘归尘,土归土,百尺竿头,只有瞻前的人才懂得顾后。
  曾经明月照古人,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时明月寄情逝,但愿后来人无惑。红尘原本梦一场,你返我往各圆缺;婵娟千里灵犀至,唯有缘起未错过。
  前人企图穷极已知已能,将幻梦、愿望和期许固化传承,于是埋葬、镌刻、雕塑就成了不得不的偌多选择。那些努力在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时间长度上,确实得偿所愿。但是在更漫长的时间里,一切皆会泯灭,毕竟,连星球都会燃尽、撕毁的宇宙演变进程中,人类的诸多念头,不过是一刹那、一瞬间,微不足道。即便如此,人们还是基于已有的执念,力争在永恒中塑立一个位置,祈望在时间的磨砺之上留存一丝人文的气息。想到了就去做,至于结果怎样,不必计较,因为那其实终究没有意义。
  万千分身,不过是红尘悠渡;得失两清,无非是空来空去。但仍然是,感念相遇,庆幸相知,不悔遇见。陪一段风雨兼程,追一阵秋风暮光,随一份情深缘浅,亦不枉,九重境天。聆听亿万次心跳,竟然是恰好,造化曼妙。
  手机上的精神鸦片,攫取了很多人的生命本体的体验时间,沉溺的众生,逐渐适应了与“陌生无碍“的他人、他事、他乡的无涉的观望、互动,进入了零碎的浅显的直白的其实是不相关的境况,慢慢变得不耐烦、不深思、情绪化、浮虚的状态。继而形成了另类的参与、孤寂的自足,欲望和需求亦在时间的消逝中,化作了泡影式的自我流放。政治经济和社会人文以及个体心态,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深刻的趋向不明朗的变化。未来世界究竟如何,只需要弹指一挥间,可窥真章。
  过去常听说的一句话是:“扔下两年半。”语义是,凡事当时没处理,扔下就会忘在脑后了,等想起来时间已过了很久。其警示意义就是,凡事别拖沓,做事要有始有终,养成今日事今日毕的好习惯。记得小时候三舅时不时用到的一个词:眼时(音译),大意是眼下、眼前、如今,常用语句是:眼时不兴这么做了。眼时很少有人吃腌咸菜了。不少人认为老话、古词、古句是土话、方言、俚语,其实不少词语都在辞海、辞典中有记载、诠释的,有的已很古老,且还是古代官方用词用句。比如“挓挲”一词,不少地方用于形容一个人张狂、乖张、傲慢,只用一词定义一个人“很挓挲”,众人立刻恍然,言简意赅。如今新冒出的网络语言词汇层出不穷,而老的词语用句渐被忘弃,实在不知那是不是另一种形态的“退化”。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有俗语说:官三民四,所以分做了两天,如今看,是北三南四。其实,只是幅员辽阔,便有了十里不同俗、百里不同天的谚语。“上天言好事,下地保平安。”一幅写给“一家之主”灶君的对联,寄托了世世代代的祈愿。
  时序又一次进入“天增岁月人增寿”的节点,古人留下的诸多“节日”,其实就是给时间分段,让轮替的冷暖、枯荣具有了辨析的意义。辨认出时节的好处当然很多也很有用,不然人们就无法应时应景,岁月将过得一塌糊涂。北方的冬小麦收获一次就是一年,南方的稻穗收获三次亦然是过了一年,一年长一岁,所以世人一直渴望一岁一年皆是福祉。但是,回溯历史的行迹,从来就不是一马平川,跌宕的日子常常多于平淡安和的光阴。地球居民的悲欢离合,因为得失成败、虚华凋敝而变得光怪陆离、丰富多彩。如此走来,如此走去,总见日月换新天。
  红尘攘攘谁知谁?世俗熙熙我误我。莫乞桑榆晚为霞,梦迟英雄归天涯。
  大风北来掠海岸,浪卷岁月光影换。只见鸥鸟眼前飞,不知从前谁如愿。
  吃饱吃好的技术支撑,是无奈也是利趋。农药化肥的不可或缺,存储和流转环节的各类狠活更是屡见不鲜。如此趋势难以扭转,只因为,人们想的更多要的更多,于是为了实现供求之上的利益,一切都将无法避免。
  实践证明,时间换空间,空间换时间,只是个伪概念,因为本质上的事物的进程没有改变。所有的岁月都是岁月的伏笔,全部是空间只是空间的叙事,时间一如既往而相对物已物是人非,空间仿若置换而相对人已时过境迁。当那时的执念和憧憬都已湮灭,毋庸置疑,那些制造问题、提出问题和解决问题的群分类聚,俱成云烟。
  灶王是“一家之主”,它上天述职休假的十多天里,千家万户可就“六神无主”喽。怎么办?于是明白人就设置了“牌位”或墙画、年画,就有了灶君图腾,临时替代灶王履行保家护院的职责。你还别说,还真就起作用,灶王不在家的日子,人们学会了“除夕”,祠堂中好几排祖先牌位显得更肃穆更庄严,阖家团圆的人们吉祥话说的更溜,相对而言每家每户每个人的脾性也温和了不少。迷信玄学,人间情理,都是一副副“良药”,像镜子正衣冠,如棍棒吓邪念,似条令耸敬畏,任何事物只要能粘合人伦、理顺思辨、威吓宵小,就值得沿袭和传承。“举头三尺有神明。”一句民间俗语告诫人们,人在做,天在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慎独自重。华夏族群有两重属性,既时时处处保持敬畏,又敢于挑战一切危害大众的所谓“神仙鬼怪”,可谓是,你敬人一尺,人敬你一丈,不服就干,战天斗地的勇气媲美原始神族。万事万物皆因果,天道人理莫不是循规蹈矩,都在寻常与无常中。
  看过一部穿越剧,是以旅行为手段的穿越,分别到了大秦帝国、大唐安西都护府、大明崇祯年间,不少片段表现的虽然粗糙,但令人感慨、唏嘘和悲怆。而真正的历史决然无法重写,无论现代人如何热血、激愤与悲悯,亦不可能逆反任何过往时空的章节。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过去难以重塑,未来值得探求,只希望离去的岁岁年年铭记不忘,只希望未至的年年岁岁再不绊倒,只有坦直大道。
  若是人能重活一世,估计不少人一定会泯灭前世诸多无妄的执念,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而同时亦会滋生新的期望和信念。神话和玄学中,传说有的超然之魂,轮回了九千三百次历练,依旧还没觉悟“人生”是什么、“红尘”是什么,只因为,未脱“兽身”,未祛“情念”,未弃“人伦”,未避“真理”,入了乡随了俗,无论是什么“人”,也无法摆脱“世间”的生物性本能、理念性知觉、情绪性感动。如此那般,即使历经亿万个轮回,又如何?还是在时空与场景的桎梏里,还是在凡尘世故中。真正的断舍离,就是再无断舍离,而重生就是别样的重来,得失成败,荣辱浮沉,依然还是计较,依然还是权衡,依然还是取舍,依然还在瓮里。可是,不生不死,无始无终,有几个人,有几颗灵魂,甘愿和舍得一切,彻底归于无垠的虚空?
  深的越来越深,浅的越来越浅,粗的越来越粗,细的越来越细,真的越来越真,家的越来越假,黑的越来越黑,白的越来越白,两极分化已不只是表象,而是深层次多领域广袤无垠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千年轮一回的巨变,在少数人的已知已觉、多数人的不知不觉中,不可逆的化变着人心人情、万事万物,都在互为因果、相互促动的延展、荏苒,渺小的个人、庞大的群分类聚,抵挡不住一种不知缘起何处的力道,只能随波逐流、跟风随势,成为一个大因果逐渐明朗的进程中的一朵浪花、一粒浮尘。可惜的是,那么多人以为可以留存、传继、铭刻和永恒的东西,在量变导致质变的未至,都将化为乌有。也许,在智者仰望星空和明月的那一刻,灵思的触须,已经完成宿命。
  岁月虽然能抹去一切,却抹不去自己的记忆。用互联网记录的过往,将来也会因为技术的颠覆性革命而导致无法解读从前的从前,因此依靠万物互联而恒留行迹和思绪的企图,可能亦是大尺度意义上的徒然。但是,每个人都是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不可能替代的“数据包”,陪伴着生命的丰熟而饱成而完满,哪怕有一天这世界上再无“我”再无与“我”无关的一切,却不可否定那时发生了的全部——生命、生活、灵性和思绪。曾经拥有过,婵娟已见证;生生不息者,青山绿水情。
  带上紧箍咒,自心化乌有;摘了紧箍咒,再无孙石猴。天道好轮回,苍天不饶谁;万般皆下品,神仙人妖鬼。都在幻象中,莫论是与非;大千世界里,游戏一梦回。
  不管集约在哪个乡镇村庄,除夕以前的那个大集,人们都习惯叫它年集。若是天气状况不错,年集货物的销售量较平时要多很多,毕竟要过大年了,吃食用物的采买明显舍得花钱。中国人对节日的仪式感,通过千百年熏染,早已刻进了骨子里,一贯推崇勤俭持家的老百姓,逢年过节个个都变得大手大脚。其实,诸如“穷家富路”、“再穷也要过个肥年”之类的俗话,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人的价值观和生活智慧,老百姓不把企望托付于神仙皇帝,只想自己给自己一个盼头、一个指望、一个凝聚人伦的句式。赶年集也不只是买吃食用物,还有请灶王、请门神、选对联、揭年画等事项,那些有助于给过年营造氛围的事物,只要条件允许,老百姓从不缺漏。虽然城市建成区不允许放鞭炮了,但那些官方指定的鞭炮销售点的生意却依旧红红火火,排队选购鞭炮的人群中,有中青年人也有孩子,除了炸响的几百头几千头的“雷子”,“加特林”之类的烟花格外受欢迎。辛辛苦苦一年走下来,人们渴望在大年节的前后几天,吃一点,喝一点,乐几天,城市里不适宜“爆竹声声一岁除”,那么老百姓总有办法找个合适的地方,听听响、看看花、闻闻味。正所谓,古往今来年年岁,千家万户岁岁年;新桃旧符期转运,吉言暖话情相连。
  甜酸苦辣梦外魂,冷暖沉浮入世群;体察人间洞悉处,莫如君心知红尘。
  如网文所言,这世界只有一个人,轮回了亿万个分身,遍尝了所有的角色与滋味,那么,我即是他,我即使你,你即是它,它即是她,如此那般,岂不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岂不是一念滋万念?如是那般,相亲相爱相杀,岂不是自己跟自己的纠结、自己与自己的争斗、自己和自己的折磨?如是那般,岂不如一部电影说的那样,自己娶了自己、自己嫁了自己、自己生了自己?如是那般,这个世界岂不是一个人的分身、一念生出的万念的独舞?如此那般,其实也没什么好与不好,自己跟自己玩,也挺好,总不至于完全孤单到寂灭。
  老哥发了一首歌,叫《红枣树》,点开一听,思绪瞬间就被拉回了孩提。小时候在农村住过的那几年,院子里还真有棵枣树,几乎就栽在院子中央,隐约记得结过一些枣果儿,有几颗半红半浅绿的枣儿傲然于枝杈上的样子,煞是馋人。其实忆起那棵枣树的触点,源自一只柴鹰(体型不大的花羽的鹰,当地乡亲的叫法)。不记得那只小鹰是怎么落到枣树上的,也不记得那只小鹰是怎么被捉住的,只记得它腿脚上拴了绳子,被拴在了枣树干上。小鹰很凶,不敢靠近它,所以不觉得枣树干上拴的那只小鹰有什么好玩。大人说,柴鹰气性大,养不住。于是我们建议放掉它,大人们听了我们的建议,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绳子,它试了一下,倏然飞走了。后来那棵枣树怎么样了,是砍了,还是我们搬家回城之后被后来入住的人家砍了,着实搞不清楚了。那棵枣树结的枣子,不大也不是很甜,完全不似当下的枣儿那么甜腻,但那时就觉得很好吃。其实早年间的农村生活,也如那时的枣儿,没什么浓郁的味道,淡淡的,内容简单,故事简单,节奏简单,人情世故也很简单,决不像文学作品杂糅的那么跌宕起伏、丰富多彩。也因为那时的生活简单,所以追忆起来,才能想起那些印象深刻、稍微复杂一些的情景或事件。
  莫道红尘命凄苦,富贵一生亦非福;平淡无奇不相欠,九天八荒也是俗。
  每个人的身心都被天赋了属性。有的人面如冠玉,心境如花园,在尘世,只见和畅,只闻恬然;有的人则如败叶,枯黄而萧瑟,在人间,只遇嘈杂,只辨是非,完全忘记了本自具足的天然。心识即是命,意念控人生,凡是被处境拘囿了的思绪,凡是被境遇困死的岁月,凡是被曲折挫败了的灵性,都是自心的崩溃。相信美好就真的会与美好重逢,笃信真挚一定会遇见真挚,那春来如期的人生才有山花烂漫。
  红尘偶遇一盆花,它不识我我认它;本是菜叶变颜色,却以淡彩入万家。
  八十年代,是个巨大转折的年代,让拘囿了几百年的封印,撕开了一道道缝隙,让人们看见了地球上一道道别样的曦光。才发现,爱不只有含蓄,情不只有躲闪,追求不只有等待,富足不只有期望,真理不只有诠释,春天不只有阳光,人生不只有遗憾,岁月不只有苍老。
  腊梅花已开,不辜春意来;除夕除年兽,团圆宜放怀。一岁一枯荣,千年梦缘栽;忽闻北风起,寒风未离开。
  老李街头遇见久违的老王,寒暄几句后问之:在哪过年?老王答道:回老宅陪老娘。你呢?老李笑了笑:未定,要么去孩子家,要么自己宅家里,这把年纪了,无论在哪儿,年还不都得过。也是啊,老王应和道。哎,很长时间没见老孙头了,那厮身体怎么样了?老李忽然问道。老王很诧异地反问老李:你不知道?老李诧异:知道啥?老王摇摇头:老孙秋后走了,不知什么原因,消息拐弯抹角传到我这里的时候,身后事都过去好几天了。听说老孙头遗嘱,除了近亲属不让通知他人。啊?老孙头那么健朗的身体,怎么突然就走了,老王还是摇摇头:没再打听,人都走了,再说啥都没有意义了。唏嘘了半天,老李与老王道别而去。望着老李远去的背影,老王兀自叹息:老李啊,转过年来,你可能还会听到老张已离开人世的消息,人世间,就是来来往往啊,一转眼,就再也不见喽。
  现实与神话的纠缠,恰似过去与当今的各说各话,你疑你的他信他的,都不在一个频道,也互不相干。如果情非得已,没有谁去折腾谁。天下四方,古今中外,曾经是曾经,眼下是眼下,种了豆终究得不到瓜。
  假如这世界之外,真有个叫“归墟”的地方,或者它叫“极乐”,或者它叫“天界”,或者它叫“地府”,或者它叫“阴间”,算了,不管它叫什么,只要是收留“灵魂“的去处,那么请明白人告诉众生,什么是“灵魂”,是不是每个人都有“灵魂”,灵魂是一种可描述可理解的怎样的“介质”。如果解答不了“灵魂”的相关概念,又怎么使众生笃信,有“归墟”“极乐”“天界”“地府”“阴间”的存在,不管它是怎样的存在。假若真是尘归尘、土归土,不过是能量的各种纠结,那又何必弄那么多玄虚,糊弄形而下的众生呢?平凡的普通人,不过是想着念着,那有缘际会的人,只因为,在人的世界里,曾经、如今和未来,相关了一段日子,终究还是会,被忘记,极少有人被写入历史。
  二十世纪六零末那几年出生的,且尚在人世的人,算是幸运的。躲开了三年自然灾害,对乱糟糟的十年又懵懂不知,青春岁月赶上了前所未有的改开,从此步入了一大段上升期,激情澎湃的历史阶段,见证并亲历了诸多化变,几百年的贫弱被疾驰的进程远远甩在了身后,搭上了科技迅猛发展的快车,感受到了翻天覆地的转折,唤醒了民族复兴的信念,让自信的勇气和闯先的决心再一次支撑起了神族的风骨、品格。这是一茬或者说可能是最后一茬承前启后的,既有历史责任感又有前瞻意识的红尘过客。如今,这一茬人大多岁在花甲前后,靠边站、退幕后、被边缘的不在少数,而他们不躁不恼、从容不迫,坚持以自如的样态,外显着淡定旁观,内蕴着坚定不移。黄昏光景中,那是一道道有别于其它年代人群的富有人情味的剪影。
  除夕人安顺,丰年宅吉祥;新桃换旧符,开门迎朝阳。南国春水绿,北疆雪花凉;东海新潮涌,西山春花黄。但愿赤马慢,大路通宽敞;千年同尘渡,万载共一堂。
  晾干鱼,晒鱼干,年年有余吃干鱼。半干的油,煎出来鲜嫩香,八分干的鱼泡水两小时后再蒸熟,拆碎凉拌吃,那真是别有味道。吃也是一门大学问,吃好了身体好精神好,巧手做菜有口福。土豆引入时,不少人不知怎么吃,弃之不理,却不知土豆的吃法千姿百态,不止使人大快朵颐,还饱腹加营养。泱泱大国五千年,食为天,不可等闲。
  云间立玉柱,一柱杵穹天。天上谁接棒?灵犀可通联?人间映马岁,众生皆增年。借问寒风起,久别怎两宽?大千世界奇,唯有情易酸。以梦为马去,春秋卷珠帘。
  喜欢一个人,是因为其纯净天真,但牵手度日之后,却又希望其多谋睿智、老成持重。是生活改变了处境,还是处境改变了感情,其实答案只有一个: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的大脑只是一个接收器和自运行控制中心,所谓的本自具足,指的也就是大脑的“内置讯息”,人的这一部分,所谓的成长过程就是不断解封内蕴、不断释放见识的过程。而有的人,其大脑既是接收器也是发射器,是与更大的中继枢纽交互的信息处理器,这部分人是可以实现所谓的“天地人”于一体的。或许所谓的宇宙也是由不同的大型处理器联通或不联通的矩阵,每个人都是半终端半自驱的动态“宿体”,人能自修自主的只有“心”,但是心是无法进入再利用、再应用“流程”的。所谓的“灵魂”不过是神经元的能量转化、流转和远程存储,人的心识和情感,只有一次的起念和最终的灭失。如此看来,通常意义上的“死亡”,应该专指心死,既有心意的凉透也有心念的泯灭,更有器质实物的衰败。人生不止一次,人死不止一义,不灭不失的,大概只有非物理定义上的超概念上的能量与介质的转化、流转和再应用。
  除夕的早晨,大年初一的晚上,大年初二的早上,特意临窗观望了十字路口上的车流、人影,那就是一个词:稀疏。回乡与家人团聚的人离开了,归来与父母团年的回来了,车停了人宅了,拜年的方式也变了,再加上城市化拆散了过去的左邻右舍,自然就减少了人伦的走动。稀疏是正常的,包括物理上的、情感上的,都稀疏了,哪怕是通过社交平台的交互亦淡薄了不少。年味淡了,没什么大惊小怪,日子过好了的人天天都过年,在吃的穿的等诸多方面已不需要所谓的仪式感,神话传说中的怪兽猛兽在灯光彻夜的城市无处躲藏,再也吓不着科技武装起来的人类。天文历法在原子时钟和气象预报面前,亦略显失色,一切都在变化,变得既新鲜又陌生,以后很快会有更多变化,正所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不幸、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幸福,一茬又一茬,一代又一代,谁赶上了什么谁经历什么,谁也替不了谁。秦汉的边关明月看不到唐宋的诗酒曲觞,大明的机帆船队看不到今朝的航母编群,当下的人们只能靠憧憬的眸光剪辑未来的世界。一年之计在于春,岁岁春日盼丰年,一个人口基数庞大的华夏神族有理由追求宏伟的前景,那一条复兴与引领之路虽历经艰难坎坷,却挡不住春意渐浓的大趋势、挡不住大潮汹涌的大趋势。春天开启,万家团圆共话美好,马年起步,千年古国必展雄姿,且听海曲奏响,紫气已东来。
  直到那一天,你才恍然,你已不能回娘家了,因为你娘家双亲俱已往生,你家就是娘家;也许那一刻,他才明白,他家已是“老家”,过年时孩子们都回“老家”团年了。岁岁年年流转不息,生生世世血脉接续,从来人间留不住,红尘过客亦是缘,珍惜当下就是珍惜一生,满眼都是重逢。
  两种人寻求安稳的职业,一种是既没有能力又没有资源自谋人生的人,另一种是既有能力又有资源却不愿冒险的人。当平庸和甘愿平庸汇流到一起,成了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引领潮流、管控秩序的群体,真是令人唏嘘——一潭死水何来活力呢?
  从何时起,人们堆雪娱乐,开始堆小红帽、堆雪娃娃的?于是搜索,方才得知,古代人大多塑狮、塑马、塑象,民间更多的是堆山、堆锥、堆动物,只是到了十九世纪,因为童话译读,才将童话故事中的人物形象,纳入了堆雪娱乐的主要样态。上个世纪不少层面,缘于西风东渐,不只堆雪的塑形,还有沙雕、油画、服饰、词汇、音乐、蛋糕及庆生、婚纱及婚嫁仪式、宗教等诸多领域和环节,都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更改、替换,甚至一些信念、审美观亦发生了质变。在兼收并蓄与守本固元之间,如何实现“萃取精华、自成一格、独领风骚、开辟新境“,着实需要苏醒、需要智慧、需要时间。
  其实它们都说错了,什么三界,什么九重天,什么神佛鬼妖,根本就没有边界,也没有阻挡和隔断,它们都是一体的架构、架构的一体,只不过是,一念错差、一叶障目、一身自封。在人的语言文字解构的万事万物万象万理中,人自断了灵根、自划了边界、自挖了沟壑、自缚了绳索,人以浮浅的物理遮蔽了深邃的道理、以粗略的化变挡阻了深沉的化变、以凸显的概念拘囿了意会的灵犀、以距离和时间的标尺限定了更多维的可能性。人的世界终于在所谓的基础、框架和标轴上,定格成了似乎不可逾越的天经地义。当人被自己“创造“出的真理带入恐惧、犹疑、幻念、臆想和笃信之后,人也就定义了自己、定义了玄虚、定义了科学、定义了数理、定义了哲思甚至定义了辨析的意义。如今,人又“创造“了“人工智能“,更加放大了人的自定义,更加限定了人的自发性、自限性,人不知道的是,“人工智能“最终可能实现的两极分化,就是,要么扼杀人自身,要么被动地抛弃人自己,而终究不会帮助人突破人的越来越偏离了的那个“梦想“,即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由于受海量网传信息的刺激——也有人把它称作影响、熏陶、感染、洗脑,其实终究还是信息对大脑前额叶皮层的刺激——不少人把偏执当个性、把愚迷当恪守、把任性当自由,终于使自己活成了不自知的样子。幸好每个人都只有一辈子,无论活成无厘头怪胎还是紧绷型呆瓜,都会在某一刻一了百了。别信什么轮回,能轮回的都是毫无情绪的东西,比如尘落为土、土浮为尘,比如凝冰流水蒸汽,比如阴晴圆缺,人的轮回只是故事情节的似是而非,没有卷土重来、再活一世。既然只有偶然天成的唯一一次,那就随它去吧,几率给了一颗豆就别强求一个瓜,掷色子,开盲盒,而已,入赌服输,不服也还是输,小概率的那些赢了的,也只是短短的几十个春秋。
  看了网友利用AI制作的九四版演员与角色的对照视频,忽然对AI技术的社会意义产生了别样的感怀,却原来,人工智能给出的“幻象”,虽然目前犹是略显粗糙,已足够满足视觉的听觉的忆回需求。哪怕不是真实的还原和再现,当通过技术实现的千百年以后的历史与现实叠加出的心绪化作了具象,即使只是求达了艺术上的真实,亦令人难抑的唏嘘和感慨,找到了恰如其分的抒发。
  普及游泳技能,应该成为全民共识。其普及程度比对的是人人会走路、个个会骑车一样。因为,那是生存的基本技巧。
  莫道春来早,风雪未了;春光暖照依旧寒,马年路遥迢。陡见枝头有花簇,叶芽不露树不恼。路人信步驻足看,似是故人相邀。但愿一岁年轮,无忧无虑,只多笑。
  春来水流去,往昔已离开;往昔多少事,恍然梦不再。痴情总是多情汉,轻薄自古误花苔;待到翠绿蔓坡西,莫回头,阡陌红尘,桃红柳绿梨花白。
  真情从来伤自心,假意并非添厚衣;天性使然误纯粹,阴差阳错莫误己。万里阡陌皆歧路,千年忧愁俱太惜;独木难支百年梦,放眼山水春十里。
  昼夜晨昏之间,一杯茶足以暖透,一杯酒足以说开,野心家有谋求,平常人有期待,唯有清闲自在的岁月,无所谓是好是坏。熏熏然天宽地阔,悠悠然光影见拙,小小的一篇文章已经悄然写过。莽撞的青春迭代激情,沉稳的中壮直面云风,耄耋之年的孤独恰好不碍禅定。甜味依旧还是甜味,酸楚已然不再皱眉,听鸥鸟戏浪的轻浮,仿佛描摹世俗,世俗犹在得失碌碌,一幕幕,似若短剧。人世间太多改变,曲折了不足几万年,今人想象不出曾经没有茶饮酒水的日子,倚门而望的人,如何瞩瞻暮色卷帘。其实逼迫天真无邪滑向心怀叵测的,不是大自然,而是世风漫卷,路人也许永远不晓得,那个伫立街头眺望地平线的人,为何又一次次抬头,遥望天际线。
  可能再过十多年,学历学位会被能力能为不由分说的替代,就像磨面机替代地碓、碾磨一样。只是当下的人无法恰切揣测、预估那能力、那能为是什么。死记硬背、照猫画虎的课本知识,除了为生活积累常识、修造素养之外,几乎毫无益处。因此在未来未来之前,未雨绸缪很是必要。虽然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活法,但瞻望未竟的岁月,隐隐约约的还是为十多年以后的青年人,略感担忧。
  传说女娲初七造人,此前造了别的动物,也才有了一鸡二狗三猪四羊五牛六马七人的排序。可以说,初七这天应该是人类共同的生日。今儿初六,是马日,灶王爷骑马回位上岗,不禁使人遐想,马年马日灶王爷骑马到岗履职,难道是一种巧合?
  经常看到听到,有人问,活着有什么意义?爱到尽头是什么?这类接近哲思的提问,如果基于世俗的认识真的很难给出答案,但每每忍不住想回而答之,却又一言难尽。如果说,没意义也是意义,是不是太玄虚?如果说,活着本身就是活着的意义,是不是太无聊?如果说,意义这个词是人类自己的瞎心思,是不是太过分?还有,爱到尽头是意犹未尽,是无滋淡味,是悔不当初,还是心死念消,只能是基于自命自境的自问自答,哪来的标准答案?其实,这世上所有的人文情愫,都是因果,各有各的运道,各有各的轨迹,各有各的章节,没法张冠李戴,没法相互对照。活着,经历必然经历的,爱恨情仇皆是注定,信命和不信命,有情和无心,俱是一念来一念去,印迹留下,就不算虚度。
  心软总被无情辜,良善常遭恶徒负;幸亏真人不计较,轮回必定厘清楚。
  从山村走出以后,他再没回头。没有眷恋的离开,不会怀旧。夕阳下,村里炊烟逐年减少,有的人离开了,有的人再不回来。过路的人说,小山村真幽静,幽静的近似虚空。
  艺从心萌姿万千,简纯无形刻画岩;念念不舍未旁骛,水还水来山还山。红尘面壁一甲子,直感触悟终释禅;为有情怀敢越界,人间大道至本源。
  看AI绘画看多了,就会联想到大道至简一句,AI绘画的简约恰好应了那句“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的意境和具形。其实不少唯美的视觉艺术,往往是省略了细节的累赘,选择了“粗略”的重点表达。所谓“成大业者不拘小节”,并不是成大事的人忽视小节,而是不被小节拖累、束缚和牵绊,而是笃定终极目标敢于舍弃。趁着AI还没有完全复制、复原、复现真实、现实的时候,进一步深刻辨析真实与虚构的边界,也许能找到本我的时空坐标。
  每个时代都自有基于政权特性引动的社会情态和人伦互动,那一茬茬人也笃信他们就是世界的主人、山水间的常客,因此滋生的悲欢离合即是不可置疑的现实。然而,千百年过去,那时的喜怒哀乐、得失成败如今还有迹可寻乎?无非是字里行间的模糊不清,不过是谱谍传说中的有选择的剪辑,那些真切的、鲜活的情景情节,那些具体的人的感受、神情和语气,绝然无法再现。有哲人哲语只好无奈地说:活好当下。为何呢?诗人反而以比较直白的文辞道出了真相:最是人间留不住。眼下的荣辱浮沉亦然是一梦深沉,但不知,醒来之后的感慨,是不是亦然如南柯一梦?庄周梦蝶的释然,终究无法定义。
  瞻望一岁阴晴,不在天意,不在地理,而在世人心。不愿失去的,不想放弃的,企图攫取的,指望僭越的,都在搅动棋局、对峙意志。风起云涌潮叠高,哪有树欲静,哪有天将晴,哪有沙躺平,只有大势所趋、身不由己。如果再无参照、再无屏障、再无助力、再无交集,那前景只有自主自力自求。历史的章节也许已达至尾声,天不假年,唯有挣命。
  世间皆是牛马,驾车人亦只是位置,坐车的老爷也发愁,因为它未必不在因果。楼起屋塌,谁说是,谁说非,粪土埋葬当年万户侯。红尘过客,俱是小人物,愿力不足道,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不得不惯看秋月春风。可怜旦夕祸福,一梦接一梦,小儿口中的童谣,再不诉曾经。
  泰坦最终是那个既阉割又救赎的存在,甚至有一天,它也会被自己的作为反噬。但注定的一种物类,没有办法跳开因果,而最后的最后,几乎留不下任何传说。
  现在有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不少人无论审视自己还是评估自己的孩子,都不承认是个平庸的人,更莫说是懒散和愚笨,由此遇到麻烦和问题,都不会反思自己的缺失,反而怨怪麻烦和问题都是外部的社会的造成。坦然承认自己不是凤毛和麟角,有什么好处吗?当然有,了解和谅解自己,就不会纠结和自误,也不会积攒戾气,有可能活的平和和宽敞一些,甚至不会怨天尤人。有些极端的事例出现,其实最根本的缘起,是不自知亦不知世界,由此做出的判断与作为,不但伤害了自己,也波及了无辜。虽然都在说,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可必须弄明白一个前提,神使鬼差地播下了一颗萝卜种子,为何非要期待长出一棵大白菜?
  日复一日年复年,东风未来雨水寒;惊蛰将至梦不醒,曦光夕影剪孤禅。
  闲暇的日子,忍不住会去乡村,走在那寂静的街巷,没指望能找回什么,也许漫无目的地走一走,已是别样的恬然。岁月可以记住一些场景和情节,却不会定格,逝不再来的日子比重复千遍万遍,更值得珍惜。一波波新人到来,一茬茬老人走去,但愿人世间,一直那么熙熙攘攘,一直那么生生不息。
  在昼夜之间,在阴晴之间,在冷暖之间,在枯荣之间,在得失之间,在荣辱之间,在生死之间,总有一些看似平常、看似平凡、看似平庸、看似平淡、看似平静的人,在默默无闻的做着不被人轻易察觉的事情,说它们是菩萨的化身、神灵的使者、苦修的圣徒、红尘的萤火,仿佛是形容,但也似是写实。而与此同时,也有人在做着相反的事,无非是有的偶尔为之、有的是一以贯之。到底是什么机制在调节着这一方小世界,让良莠共渡,使真伪相接,将善恶同尘,至今还没追究到大本源。只可惜,看透看不透,说透说不透,都不影响因果相应,也不耽误历史的延展。其实每个人,无论平凡还是伟岸,都只是活在细节和情节里,绝不是活在宏大叙事中,每时每刻都在经受着、领受着、感受着或平静或愤怒、或安逸或焦虑、或得意或失落、或顺畅或坎坷的体验与感知。一分一秒的生命演进中,年轮积累着岁月,记忆接续着行迹,只见那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黄海岸边,海曲古地,下雨了,是春节后的第一场像模像样的中雨。雨不小,风不大,很是有淅淅沥沥的感觉。按记忆中的往昔印象,这个时节该下雪,虽然雨水时节已过。之所以下雨还下雪,当然是气温太高。春之初就天气生暖,那到了夏季还不得酷热难当?杞人尚在,不免忧天,可天意从来不可猜。唯有顺其自然,不问或然。
  世人一生,都有许许多多想法,也都有大大小小的企划,但都能得以实现的几乎没有几人。即使大部分企望都化为现实、大部分目标都能够达到的人,也还是意犹未尽。其实有想法、有企划的人生,要比没有执念的人生多一些亮色,即使求其上得其中甚至得其下,亦不算白忙活一辈子,虽然求而不得的那部分会添加烦恼。一生一世,生而为人,真的如一条蚯蚓、一只蝉那样,除了想方设法活着和千方百计繁衍而再无奢求,就失去了灵长者的主动思维能力有势的生命意义。乐观者虽败犹荣,悲观者虽得而忧,没有是非对错,只是主观意识上的偏向。在红尘,自己给自己一束光,照亮一个方向,才能活出只属于自己的传奇,把它交给时空的不灭记忆。
  熟人社会,丛林社会,其实都是利害社会,无论靠什么维系,其终极目的不过是逐利避害。其间那些花样百出的修饰、定义、概念、理论,终究还是为了掩盖利害二字。不争利则不相害,不交集则无关,无关则无利亦无害。天视万物如刍狗,其理如是也。
  普通人,不要把生活寄望于未来,未来与之没有关系,因为那些所谓的未来到来之前,它们已然不在。
  未来,人类能不能走出星系的羁绊?神说,能回访一次来处已是难得。但是,神族自己却走出了更远,而且不再是以物能的形式。那么,如果不以人的现有思维模式和认知惯性,未来的人还存不存在?如存在会是什么形态?神说,可化人形的另类存在,但是,再无人的欢喜与烦恼,如此,你们人类还向往吗?仰望星空,那个叫老子的人从此沉默,那个叫庄子的人从此不再喝酒。
  春天让梦境里长出了一棵苗,苗分三叶,其中一叶上顶着一个壳,看不出那曾是一枚什么种子。梦中的那个人觉得,那棵苗就是自己,但似乎那个自己又在看着那棵苗。那棵苗不知自己是什么种子萌生的,那个人也不知那棵苗是什么种子长出来的。而期待却似另一枚种子,悄然在那个人的心思里、在那棵苗的三叶上,破土而生,茁壮生长。只可惜,梦在倏忽间就醒了,那棵苗被留在了梦里,而那个人也被留在了梦中的春天里。也许会有下一次的梦见,让那个梦中人、那棵梦中苗,恍然瞭知,那究竟是一枚怎样的种子,又长成了一棵怎样的大树。
  自作孽,不可活。斯言用在当下不少行当无底线的操作上,可谓恰如其分。有些人的图财害命做法,不止是自损德性,还断子绝孙。比如假药材、假食材,比如假数据、假新闻,比如假情假意、伪善假义,比如假公济私、黄皮黑心。信义从来没有像眼下这般,无处不失真,无时不存疑。之所以蔓延到令人唏嘘的地步,内因和外因的相互媾和是不容置疑的,而且到了鱼目混珠、良莠难分的程度。正所谓,时无英雄,使奸佞成名。只可惜,不少人心中的一丝明亮,因为太多的掐剪捂摁,几乎消耗殆尽,昏昏然而不振者居多,昭昭然而不言者日众,呜呼,亲痛仇快的境况难道真的不可遏制,非要等到置于死地而才后生乎?
  即使只是隔村,上了年岁的老友,一年半载走动一次半次,已算是“频繁”了。却不料,老李买了块排骨去探望近一年未见的老友,却扑了个空,里里外外家里园里,老李依然没找到老哥哥,期望中午一起吃着排骨炖土豆,喝几口老白干的愿望落空了。悻悻返程的路上,在村口一位老姐姐口中他得知,老哥哥半年前已溘然长逝,坟头草都快一米高了。听到那位老姐姐告知的信息,老李站在路边久久不语,回头眺望着去老哥哥家的那条村中土路,他不由自语:年来岁往,哪有来日方长,只有不辞而别。低头看了看手里提着的几根排骨,老李抬头望了望不清不楚的天空,老李寂然往自家方向走去。路上他暗自思忖着,自家那空荡荡的四间老屋的宅院里,也只剩下了他自己,老伴病逝后,他不愿去陌生的城里,给儿子的四口之家添乱,习惯了鸡鸣犬吠、椒红菜绿的村庄,他不喜欢城市里的悬空生活。想着想着,老李加快了脚步,他要回家弄一锅排骨炖土豆,给老哥哥盛一碗菜、倒一碗酒,也算是一次别样的相聚吧。
  波斯的历史性转折正在演进,那也是全球历史性转折的序幕,丛林法则的海盗逻辑会不会由此陨落,大陆国家与“岛国”之间的争霸,所谓“教权文明”与“资本文明”的争锋,都将在百年不遇甚至千年等一回的紧要节点,揭开未来走向的大趋势。人类历史一直是曲线延展,但未必周期率的一次次重演,时至二十一世纪的全球各层各域都已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变化的时空背景下,人类的命运可能不再是转折、曲折那么简单,很可能是推到重来的颠覆性的“换茬”式的生灭。谨行此短文,以做标记。
  马年是个有故事的年份,因为在古代,马是战略资源,也是参与纷争的重要依仗。与马有关的诗文连篇累牍,流传甚广的不胜枚举。玄学中的赤马年更是值得期待,如果有兴趣,不妨静心以待,无论是跌宕起伏还是错愕惊诧,皆不慌张,慌张也没用。
  打理好一盆花,整理好一块菜园子,与画好一幅山水长轴,那种发乎内心的愉悦感是别无二致的,既有内啡肽的作用,也有情愫中的欢喜。人世间真正的快乐,不全是得到,还有很多给出的欣然。就像人们笃信的,生是喜悦死是悲哀,其实未必,只是不知,而已。
  在科技与器物足够支撑的时代背景下,打蛇打七寸,擒敌先擒王,那种被现代人称作“斩首”的战争策略是能够实现的,即使犹有难度,但决然已不是痴人说梦。实践证明,那种做法对主动出击的一方是大有好处的,毕竟能减少巨大的战损,还能让被胁迫的乌合之众,减少巨大的死亡。明白人已彻底明白,这世上没有神,地位再高的存在依然还是可被物理消灭的人,如果那类人能够被定点清除、倏然斩首,无论主动的追随者还是被胁迫的从众,都会如释重负。历史进入拐点之后,众生中的不少人再也不再迷信,只有强大意志力、高强科技能力和众生凝聚力才是神级能力,才能无往而不胜。“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金色人种的神族后裔,必有大觉醒的一刻,只要那一刻到来,就必有“雄鸡一唱天下白”的日子。未来,值得憧憬。
  故土虽远植灵根,乡音萦魂梦境闻;最是山水情怀处,风月无边忆故人。
  人生的最佳状态,就是抛却心中的杂念、屏蔽无妄的忧愁、舍弃无由的惦挂、摆脱惯性的立场,只做一个旁观者、看热闹的人、吃瓜的过客。红尘客栈内外,俱是路人,若是无话可说,也不想触动情绪,不妨泡一壶清茶,听一耳案边说书人的聒噪,看一眼街上纷争者的输赢,品一口碗里微烫的茶水,任由时光流逝,且随冷暖交替,惬意也罢,寂寞也罢,无非匆匆,不过悠悠。隔岸观火的乐趣在于,不相关,得自然。有人说,如果火烧到了身旁又当如何?那就且随遭遇而领受,天意不可改变,烈焰炼魂又归还。
  只看局部的果,而不审察全部的因,那才是标准的一叶障目。参照系如果是全局,结论不会是一城一地的堆砌、资源偏重的耗费。当斩杀线逻辑被作为辨析世界的思想工具成为普世认知,就会明白,全球在斩杀线之下的地区和人群,绝不是盲目乐观者想象的那么少。当然,这世界本是无解的架构,有奢侈的富足就必然有难以为继的穷困,无非是谁富谁穷的选择权、分配权的掌握,无非是谁有权解释世界。话术的无底线,必然是造成正义、公正失衡的源头,因为话术的内核是人性。世界,不是普罗大众看到的那么简单、那么明晰,那么可信。
  不必质疑,地球人又到了“深感无力”的状态,无论是个人身心和处境的,还是观察与判断国际社会的,不管是辨析是非对错的,还是抵触时代突变的,都领受了深深的无力感。当一个人、一群人、一个族群、一个庞大的人类共识,都无力改变自己、改变趋势时,其态势必然会造化出人类难以承受的后果。到那时,再回头看因果,几乎毫无意义。历史上,许许多多地球人都深感无力的时代,曾多次出现,而每一次出现,都发生了深重灾难。却总是,一次次无法避免。
  一朵小花,不小心在初春的第一场雪后,悄然戴雪而绽。麻雀看见了,飞落到它旁边,不解地问它:天这么冷,你这么早开花干嘛?既没有蜂儿也没有蝶儿,你的同伴亦没睡醒,多无聊啊。小花儿迎风朝麻雀点了点头:春姑娘早就来了,我听到了它的歌声之后,就破土而出了,我开花是为了迎合春姑娘的歌声,不是为了蜂儿蝶儿的。麻雀闻言,抬头看了看寂寞的天空,感慨地说:是啊,虽然天气还很冷,但却已是春天了,惊蛰过后,都要苏醒了,那南飞的燕儿也要还巢了。只是,你这早春开的花可是很孤单的哟。没事啊,这不是有你陪我吗?对了,你闻到我的花香了么?麻雀嗅了嗅,点点头:闻到了,淡淡的。小花儿花瓣微颤,它笑了:我开过了,给空气中散布了花香,给雪地上添加了颜色,我的努力就没有白费,来过,开过,足矣。有人走过来了,麻雀倏然飞走了。哇……这里竟然有朵花开了,真美啊,快拍下来、录下来,发给朋友们看看。一朵花的姿态被定格、被拍录、被分享,它在现实的时空可能只是短暂的存在,却在虚拟时空中化作了长久的美好。
  世界已不可逆转地进入了对称不平衡阶段。表现和默化于方方面面、层层叠叠,从有形到无形,从已知到未知,从时序到距离,从宏大到细微,从明晰到隐晦,从阴沉到高耸,无处不对称,无时不失衡。也许,开始的已开始,结束的在结束,这个一时半会儿看不出眉目的阶段,仿佛是序幕,却正是一物兴一物亡的铁律的开启,必然有一茬人成为代价、有一波人化为燃料、有一部分人进入转化。这个历史的篇章里未必有值得回味的东西,但一定有奠基意义的铺垫。愿有幸成为幸存的看客的人,能拭目以待。
  跳开世俗概念的束缚,也许人们会明白,无论“托生”成什么物形的生命,都只是宇宙故事线上的情节、角色,都只是可以改写、删略的。谁才是操作者、操盘手,谁才是参与者或观众。恰是如此,老子才不得不说,无为无不为,佛门才不得不说,随遇随喜。只有其它的诸子百家不服,一直倡导勉力而为,那个顽韧的信念,可能是俗世众生唯一的探求之启发。但是,若跳不出意识的圈套和肉身的囚笼,意念与灵性的逾越,只会倒塌在结界之内,哪怕生生世世。
  如果城墙失火殃及池鱼,那不妨拿起刀枪,做一匹孤狼。无论向死而生,还是向生而死,都只是时空刹那、史诗断行。怯懦者跪死,勇敢者壮烈,苟且偷生的后代,无话可说。
  没有信仰的生命如同动物,服从意识惯性的恰似工具,只有理解信奉、把握工具的,才算是个明白人。
  苍生之于岁月,不过是白马过膝。看似年轮交叠,不过是历史截面,后人只需翻一页,就是千百年。笑容还没褪去,泪滴还没风干,已是不可追回的经年。
  放下心中的我,让生命尝试一次虚脱,飘飞过界的灵感,足以穿越光速的诅咒和幻象的距离。唯有将整个所谓的宇宙纳入俯瞰的视角,方才有傲然的把握。命运只是人间概念的一次次迷惑,毅然放弃那个被横七竖八捆绑的肉身,大智者才能豁然贯通于敞亮的大得。
  人类破解了“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终极哲学难题的那一天,也就是走进了蘑菇头的那天。当潜意识、下意识、无意识和有意识皆归结于一次梦游,冷暖炎凉和阴湿阳燥也就有了别样的理解。
  时间流淌的长河上,既有落日圆,也有残月冷,还有英雄迟暮、美人魂消。那一时那一刻那个人以为,它的喜怒哀乐会一直关乎它感知到的世界,却不知,那只是那一个时间段里那一个场景中的几帧图景罢了,如果能以绘画给以定格,也算延展了一个人生命形态的存在时长,而无法帮一个人活的时间更长。绘画如同今时的摄影,无非是为了留存,无非是为了延续,无非是为了追求定格与所谓的永恒,甚至是以艺术的名义,可惜,相对于星体生灭的时长,相对宇宙生灭的时长,着实不足道耳。
  意识流的最大意义之一,便是时间折叠和物象剪拼,最大到最小之间,皆是极限之内。唯有极限之外才是破界、才是无囿、才是恍然。但是,如意识不到意识是什么,那么,所谓的灵感无线,则毫无益处。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无意识无边框,乃是大出离、大觉悟、大明白?
  风起云涌树难静,狗撕猫咬皆是命;唯有清空不思量,独望朗月梦穿梦。
  当斑斓多彩的诸多因,俱是为了促成那个必然到来的果,那么一切不可理解、不能诠释、莫名其妙的物象、时态、现状和趋势,都是万物归一的律动。红尘中,最悲哀的莫过于越努力越徒劳。
  事败于一人可一目了然,如厨师炒糊了一盘菜、司机将车驶进了沟里、教师领读错了一个字、医生手术拿掉了不该拿掉的器官、警察无缘无故打倒了一个无辜的路人、售货员收错了货款。但是,有些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而后果很糟糕的错误决策、有些三年五年无法判断是非的重大战略选择出现了问题、把错误的人放在了错误的位置的乱点鸳鸯谱,又如何亡羊补牢?当不可逆又不可追悔的重大失误给一域众生造成难以承受的灾祸,除了大面积无辜的雪崩之外,谁能力挽一决千里的溃败?万里红尘,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其实说的是关键环节、关键人物、关键部位、关键选择、关键物件的一念之差、一刹取舍的因起,一个因的导致,决定了必然的后果,因果之后,虽知之亦无益,因为人类善忘,一块石头上绊倒了数次而不记,若说世上果有宿命,此为一因也。
  所谓的乡愁,以及故乡梦,只不过是一茬高龄人的梦魇。城市化之后,交通迅达之后,普通话普及之后,故乡不再是具象的村庄、童年的山水,乡音也逐渐和光同尘。甚至严格意义上的出生地,也不再是严谨的词汇,填上某地产科产床似乎也不是无厘头。未来人伦的故事,当下的人已成不了主角配角,甚至不少人都看不到,当然也无法想象和理解。如此甚好,未来不再有乡愁,也就少了无由的牵念。只怕,不少过往和现在的语文,将来的人即使抽象思维再发达,也难以共情了。
  一个抵达自在的人,会惊喜的发现,自己少了很多恼怒、艳羡和妄想,也不再计较无谓的是非、得失和荣辱。当常态中的自己,几乎不生气、不计较、不在乎、无兴趣的时候,自在感就成了无存在感,时时不在,处处不在,事事不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无我,而我好像又在它处。
  先秦时期,依河而居,依山而居,结庐而居,几乎是乡野散户的真实生态。那时行当很少,农耕,渔猎,山樵,木工,石匠,铁匠,纺裁,绣编,饲植,仆厮,客店,官兵,祭卜 ,等等,门类清晰,层级分明。那时还没有民间、民办的宗教场所,除了丧葬业务,祭祀还是公家的。那时,婚嫁还是约定俗成的、门当户对的,也是族裔共认的。那时,没有多少浪漫的事打发时间,闲人少,也没有所谓的闲人的闲情逸致。那时,生死是真实直面的,没有无病呻吟,也没有矫情,只有真切的爱恨情仇。那时,一场雪,就可能是生离死别,一场洪水,就可能是天人两隔。那时,那个畅想未来的人,创造了两个字,一个字是梦,另一个字是空。
  求真者本不是假,弄假者本不是真。给予和索取,都有个主语、都有个对象,它是不是真、是不是假,都在语言文字的圈套里。只因为,语义和概念的既有和未造,都在挣脱、补充和增加惯性的思维。
  不少人嘲笑笨拙的“机器人”,却很感慨流水线上的“机械臂”,殊不知,它自己早已成为“工具人”,只是创造消费、养家糊口、铺垫形式、演绎故事的“碳基人形机器人”,在自以为是地扮演着自然人、社会人。照照镜子,拍拍照片,那感觉很自信,“我”是我,不可取代,“我”有七情六欲,“我”可以选择和取舍。如此,它们就有了资格,嘲笑笨拙的“机器人”。
  春日偷闲逛春集,种苗鲜翠戴春泥;惊蛰唤醒春犁铧,只待春雨润垄畦。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九死一生,毅然前往而不悔,是因为坚信、笃信,是因为可见的希望、可期的憧憬,目标明确,前景可信,才有了背水一战,甘愿成为过河卒。这个世界的所有道理,都不如坦白告知,为了什么,要做什么,做了什么后果,争取的前景是什么。只有坦率真诚、毫无私心的人和事,可成能成。
  地球人类社会已不由自主地进入了颓势,那些自以为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极少数人,其实一直在领受冥冥之中的力道引动,一直不断做着看似出于自己意志的选择。颓势中的歇斯底里、孤注一掷、残忍无羁、胆怯无措,都没有逃出大势所趋,都没有明哲保身的能力。也许倾巢之下尚无完卵,也许雪崩之下真有无辜的人,但可惜,那决然已没有了地球灵性期待的剩余价值。洪水来了,蚂蚁窝里的蚁群所有的选择都是殊途同归。
  山南水北待春风,墙西杨树眺坡东;神散鬼逝人作怪,古往今来醉酩酊。
  人们不止一次看到,神也淌血了,神的代言也拉肚子,可就是不相信话术的破绽与文本的悖论,只因为那惯性一般的恐惧感和侥幸心,不是恍然之后,就能立即抹除的。
  躁动不安的灵魂,无处安顿的冀望,荡若涟漪的思想,一直困守于千千万万的躯壳里,而那千千万万的躯体,因为时代的沟壑、环境的围堵、处境的牵绊、际遇的阻障、俗世的风气,牢牢定义在田野上、街市里、观念中。哪怕类似呐喊一样的“我宁愿痛苦,也不要麻木”的觉醒之宣言,也改变不了那千千万万的躯壳的宿命,即使眺望远方的执拗,一次次站成了夕阳下伫立的剪影、一次次勾勒成了老树下的怔呆、一次次奔赴成了脚步声中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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