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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赤马意识流之一 勿望善待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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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6-1-23 10:33: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又见夜市频现城市街路旁,幸亏冬日夜晚未至寒彻,卖的不少而买的不多,只因为不缺的不缺、缺的样样缺。岁月冗长年轮驰过,世间众生皆在讨生活。不至夜间,有的路段的有的空闲地,固定卖摊逐渐增多,若不碍交通似乎没有人刻意阻拦。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巨变和转型之关坎上,不少人的日子陡增紧迫感。萧条之季,但愿人心能比马路宽。
  大雪时节夜未寒,练摊路旁待客源;大财难发小钱挣,积少成多亦过年。
  时下年岁在八九十岁的老人,尤其是农村的老人,不会用手机,也不善言谈,晴暖的晌午,他们(她们)在自家门口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一任时光在街巷流淌,也不知或闭目养神或寂然怔呆的老人家,心里在想啥,脑海里在翻腾啥,是过往还是当下,是曾经的跋山涉水还是从前的人伦纠缠。其实,也只有他们自己记得自己,也只有她们自己能剪辑自己,身外的这个世界,早已不是他们青春时的模样。在即将离场的人生之末,大概他们(她们)在一次次做着减法,直到减无可减……
  话,都在说,都说了,深也罢,浅也罢,话已出口,落墨染纸,已完成。但如何解读,如何领略,如何共情,如何灵犀,如何引申,如何释义,怕是因人而异、因时而异、因境而异、因龄而已。其中,因人而异是最初的起点、是最终的落点,言者已矣,话似石子扔出,心湖深者,自有涟波荡漾,心荒漠者,当然不会共振。所以,语言能否入情入心,不在于表达,而在于领受也。
  挺直了腰杆子,枪杆子才能打得准、打得远。但前提是手里必须得有枪杆子。
  北方的乡村南方的城,东方的集市西方的堡,皆是为了易货换物讨生活。人与物之间,中外古今,一直没有超然。
  海润了地貌也润了天空,在地面是水,在天空是云,人间不过是在云水间,循环了一场场因缘。
  大雪纷飞的日子,蜷缩者更加蜷缩,奔波者犹在奔波,不是造化弄人,而是命运作了分别。卖炭翁卖的是温暖,而寂寞的人只能独钓寒江雪。
  沧海一笑波连波,世间四季变化多;但愿日月相映处,心花怒放忘坎坷。
  不管活在什么生态、什么样态、什么情态,世间众生不过是物质与能量纠缠的一个过程,未必承前,亦未必启后,那个过程大概率是偶然的随机的。所以说珍惜当下的论调,是比较靠谱的,反正要比前世后生的所谓虚接性的轮回之说,更务实更靠谱。珍惜当下,当下也未必就如期如愿,但总比荒废式的抛撒,多一些真挚。
  人一出生,几乎都把历程交给了命运,而其它生物一出生,就把一切都交给了时间。比较而言,交给命运不如交给时间,因为时间才是最底层最根本的命运。钱还在人没了,那就是天不假年;人还在钱没了,那就是余年未了。千山万水之间,曾经的人是有敬畏的,包括对其它生物的敬畏,所以才有了东西方概念的本质差异。西方人谈到的人性,东方人言及的人性,一词两义,西人性指的是兽性(本能),东人性指的是超越本能的仁德造诣,因此西方的神性才仅仅相当于东方的人性,在东方所谓的神性大概说的是完美,不在凡尘,也就是现实中不存在,而且东方所指的神性未必只有人类才有。如此看去,反向看命运、看时间,倒不如说,人自身决定了命运,物自身决定了时间。
  风萧萧兮,瘦枝寒,入冬干旱兮,未落雨点。传闻暴雪纷飞兮,欲穿望眼。民谚是否可信兮,干冬湿年,四年没有年三十兮,除夕提前。岁月无羁兮,变亦不变。
  越是了解历史物证的本质的人,越是明白历史的演变是迂回曲折的,场景与真相的原貌无法无限趋近事实。所以,历史文学化、历史哲学化、历史猜想化难免成为推导的重要参考系。即使科学尤其是基因生物学、历史地质学有重大突破,也无法“复原复现”人文进程中的真挚细节。一位老友从不将墓葬品带入庭院,他的信条就是阴阳各有界、人鬼在殊途。今日也是历史,这个辩证观点是经得起时间验证的,毕竟到最后,什么都留不住才是正解。
  这世上还有没有正式意义上的“世外桃源”?从地理概念上看可能有,从文化观点上看可能有,但从法统意义上看没有。世上没有无主之地么?如果有,那大概就是法统意义上的“世外桃源”了。
  莫沉溺于宏达叙事不能自拔,勿贪图快意泯灭良知,因为因果论一直在告诉世人,逞眼前之能,捞眼前之财,终究会以不可承受之后果,偿还以血以泪以灭顶。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自心之妄念都掐灭不了,如何瞻前顾后之旷达?网络时代的讨饭者亦应有道,嗟来之食可以吃,但不能以虐毙血脉传承为代价。平常的日子过久了,就失去了对灾难的警惕与防备,不知凶恶之无所不及,口德不持,损世代交替,必须明白也应该清楚,大变局的内缘与外因,别漠视。
  风吹过,春秋冬夏,它放过了一片片叶,却没有放过一朵朵花,不是它不懂得怜香惜玉,而是它早已见过海角,也看到了天涯。世上事,有始才有终,无始亦无终,非它不愿,是它不能,回眸一笑而过,道是无晴却有晴。
  为了活着,为了活的体面,为了活着的自尊,为了活着的憧憬和夙愿,有的人煽情,有的人论理,有的人讲法,有的人释道,有的人传言,有的人亮色,有的人露怯,有的人卖惨,更有的的人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主动的,被动的,唆动的,惑动的,都在以标签、标价、标号的量化中,换取着其实最终不需要的,却不知,到头来,如何自处。
  如果已开始沉默,就坚持不再说,千百年来,时间淹没了那么多。许多事说不清来龙去脉,很多人道不明归去来兮,大概没有结果的结果,才是更久远的岁月。
  仰望天际,云翳不厚,预报中的暴雪、大雪、中雪,一雪未雪。盼一场雪,不只是小孩子的心愿,也是田野的期待。田地旱了,是肉眼可见的旱了,下雨下雪都能给土地“解渴”。下雪给行人行车带来不便的同时,能解除旱情、杀毒祛菌、改善视觉疲劳。干冬湿年,倒不如湿冬湿年更好。
  脚步不能抵达的敌方,如今可以借助网络发布的图文和视频实现浏览,虽然无法体验那里的气息和温度,也无法感受现场的氛围与声息,但可以凭常识和思辨,进任意的编辑与行填补。但生命无法抵达的时间里,一切都无法想象,甚至都无法自行创作。因此也可以自定义,人终还究是空间中的有形状可辨的生命。
  曾经做了一个梦,梦里你看到你骑着一辆脚踏车,在静谧的山坡小道上,轻盈自如地骑行,一路上,你时而哼一曲,时而喊几声,你没想到,你喊了几声后,远处竟有人回应了你几嗓子。你笑了,大声的笑了。笑着,笑着,你醒了,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你回过神来,悄然望了望行军床上睡着了的孩子,明白了,今天陪床的还是他,而他也累了,人到中年,负重奋进的年岁,上了一天班,还要陪床。你嘴角抽动了一下,陪就陪吧,反正自己也没多长时间了,说不定哪天一休克就去了。你千叮咛万嘱咐孩子,一旦休克就不要抢救了,你决不允许自己插管而活。回味那个梦,你忽然滋生了向往,也许那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样子,有微风,有花草的香息,有看不见的伙伴,也有清丽的风光,不冷不热,不饥不渴,骑车而行的自己,也不觉得累。如斯那般境态,夫复何求?活着是梦醒,死去是归梦,梦里梦外,你还是自己,自己才是你。
  昨夜飞雪落枝条,半素对白映清早;倔强栾树顶花开,敢与松柏比傲骄。
  牵一发而动全身,对不了解这个句子出处的人,也许并不深谙其义,但若换算出一人犯事株连三族的语义,相信不少人就会恍然。常见有人说,离了谁,地球照样转。从前述话语中可以瞭知,站在人伦社会的俯视角度看,离了一人,某一群人的“地球”可能真就不转了。如果将人间的因缘线全部绘出来,那情景将无比壮观,这个蓝色星球的这个时段,几乎就是一个缠来绕去的密密匝匝的大线团。放大到这方小世界的全域,一枝一叶总关情,还真的不是文学笔法的渲染,而是全部因果的侧写,高天厚土,山水之间,万事万物皆是缘分,一滴水与一颗泪,俱是波谲云诡。
  乙巳蛇年冬季的初雪,漫飘到这方土地上,是车顶上一层寒薄,也是裹在树枝上的一半,树枝上之所以包裹了一半,是因为风从西北来,连同雪只打在了树枝朝西北的那一面。公历十二月中旬,距离公历新年只有两周多,元旦日,不知会有多少人起早迎接新年的第一轮日出。一场小雪与元旦日出之间的距离,不过是十几个昼夜,却也可能是有的人跨不过去的门槛,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就是难以想象的两个世界。想起一句伟人的词:飞雪迎春到。春已不远,几场雪的故事足以串联而至。
  一场梦,不可能一直不醒。但不知,醒时,先醒神,还是先醒心。如果哪个人能在旁侧看见自己醒来,那它就真的醒来了,是那种跳出诸天的醒来。
  当下众生,一方面凸显一惊一乍,另一方面又格外麻木不仁,一方面分外薄情狭私,另一方面又特别易感敏悯,一方面情绪化愈演愈烈,另一方面理性度又越来越高,一方面精神心理日渐宽厚,另一方面空茫无助逐渐放大,到底是什么打破了相互钳制的那种平衡?那是自然与或然的分歧,还是过往与未来的冲突,以至于,世人越来越缺少笃信的稳定的自主的审定?假如科技造就的非自然与自然造化的自循环失去了衔接,那么,两极分化的严重程度,必将撕裂一贯沿袭的生命个体与宏大社会之间的平和稳态。如今各类甚嚣尘上的“自说自话”和“”玄妙主张”正借着频频出现的各层级各界域的巨变,掺水卖假赚利益,不过是,乱了自心的同时也扰乱的其它。一切都是无常,只为了缔造下一场如常,而那个过程中损耗的是什么,大概只有天知道。
  人人皆是弱者,是无数个弱者的承托,才成就强者。没有谁从一开始就是强者的,成为强者的进程,是人情、资源、能力和际遇的集成式成全,甚至缺一不可。只有客观地看待弱者,才能客观地对待强者,只及一点而不及其余,怕是一条狭窄偏路,一直走不到正途大道。人的世界,能走到最后的不是刚性的强力,而是绵软而悠长的柔韧。不信,去广瞻参阅中外之古今。
  小雪时节后,风中降小雪,飘飘如飞絮,众生似过节。银装素裹处,洁白映眼窝,素面写数字,聊以解心渴。
  何晴去世了,享年六十一岁。查阅资料,写的是一九六四年生,该是属大龙的,虚岁六十二。之所以对此讯息多了一点留意,是因为她是小老儿在人生某个阶段认定的最漂亮的女演员,当然是她在角色中呈现出的美,毕竟与她本尊无缘亲见。基于她本人的素质通过角色投射出的清婉、矜持和典雅的,很是符合东方审美要义的。刚过花甲即倏然离世,令人惋惜,亦别具意义:生命恰到好处,美感或然长存。
  雪落街路寂无声,恰似一梦散风中;那时那人那情愫,刹那无痕空复空。
  那时集市物换物,那时市集物换钱,那时集市钱换物,那时市集如渡船。奈何人间留不住,曾经已然是从前,物非人非境亦改,酸还是酸咸还咸。
  从放生大米、放生淡水鱼到大海的等等的极度荒唐的事上看,有的人你就不能让它吃饱了。
  任何宏大的叙事,一旦被历史的狂风吹散了,就会霎时化作零散的章节或细碎的情绪,却原来,世人看到的绝大多数是拼凑的全貌,而不是真挚的事实。
  岁月一天天数算着,有的人度日如年,有的人乐不思蜀,有的人心如死水,有的人激情澎湃,不是谁不努力,也不是谁不奋斗,更不是谁不期待,而是大势所趋,而是命运无常,而是因果使然。年轮如刀,旋切处,有伤痕累累,有酣畅淋漓,有断弃无念,谁也不是谁的菩萨,谁也不是谁的方舟,谁也不是谁的附属,谁也不是谁的归宿,各有命程蜿蜒,交集一段已是三生缘来,错过茫然红尘亦是另有成全。天涯海角皆在山水之间,一个梦,一杯茶,一壶酒,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安排。来来去去的故事,故事里的来来去去,都不由自主。
  不少人误认为,人生之成败,主要取决于选择,其实,人人自认的自主选择,都是被选择,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
  人生有一个或多个临界点,说那是偶然、随机、突变也罢,说那是必然、命运、注定也罢,只要临界点到了,如常霎时会滑向无常。比如,病变有可能是量变到质变,但也可能是突变,与此对应的是“心态”的随变。临界点也是灵界点,谁能在此节点心神无惧,则算是一劫一坎,能过得去,反之则是剧终。
  人工智能看似来势汹汹,似乎要争夺一切,但它毕竟是人的智慧的排泄物,一段相当长的时间里,它是“固化”的“程式”的基于“记忆”和“经验”的“算法”,而不是混乱的、灵机的、醒悟的突发的想法。人类的脑子可以“进水”,它不能,起码一定时间段里它还不能,虽然它及其受它指控的所谓的“自动化”的执行力、稳定性、持久性逐渐要比自然人要强,但指令的不可自控性、判断的不可自主性、价值和意义的创造性认知,它还远远比不上“造物主”造化的人类。当下,有些人和有些利益集团虚张声势地夸大人工智能的“洪水猛兽”式的侵犯能力,目的不纯,也不是走一步看三步的前瞻,那都是基于盈利的套路叠加和演进。只要人工智能这个词前面的人工二字不去掉,它终究还是人的能力延展之“长臂”之“长腿”之“千里眼”之“顺风耳”,只是增加了神奇色彩的工具,而不是智慧人类、情感人类、灵魂人类之本尊。只要创造人工智能、使用人工智能、操控人工智能、修补完善提升人工智能的人类自己不相互加害,人类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人类自身的安稳、进步和欢愉,大概还值得期待。
  一个人,只要它丢了梦,那它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动物,一个会动的物。一个人,如果它能辨清哪是梦、哪是现实、哪是梦想成真、哪是白日做梦,那它就不再是一个平庸的毫无灵性的人。真人与真梦之间,就是人与诸天诸地诸境域的结界,但有的人就是能以梦为马,可跨界而驰。
  路边看到一丛丛枯干了植物,结了一个个扁扁的豆荚,搜阅了网络资料,也没确准它的植物类别与名称。生活中也少见这种植物,因此亦不知其吐芽、茎叶(或秧叶)、花色是什么样子,甚至不知它开不开花。因为它在枯草丛中很特别,因此就拍录了它的图像,以期在网路平台上能遇到识别出它的知者。冬天的植物,大多数都褪掉了颜色、枯干了茎叶,尤其是草本的,逐渐回归了尘土,即便是木本的,生长在江北地区的树,多数也凋零成了光杆秃枝。生命的颜色是彩色的,也是原色的,在不同的季节呼应着不同的姿态,但又都不是常态。大自然给越来越不自然的人类的启示,就是变量间的叠加态与反常态,亦然是生命进程的一部分,回避不了亦无需回避,毕竟人生一回,无法掐头去尾不留中间。
  心宅慈悲的人,无论是在网络上、媒介上,还是在街头巷尾、店铺门店,只要看到羸弱无助的人,都不会轻易漠视无睹,如果处境方便,总会力所能及施以援手,哪怕前去扶一把,乃至塞几张小额纸币,亦觉自心安顿。近年来总有人说善良的人心智不熟、智商不足,其实斯言大谬,因为只有善良的人才能识别出谁真的需要帮助,虽然那帮助是萍水相逢之后的擦肩而过。有些人并不是善良,虽然他们也帮助他人,但其中不乏沽名钓誉和场景表演,悄然不语且事毕转身而去的悲悯和恻隐,一定是位卑未敢忘救赎的一场修行。“什么也不要提起,什么也不会忘记。”红尘的悲欢离合,恰似一首简约的诗,总有一两个闪光的句子,就像人群中日行一善的人,刹那暖意,矫正着世态炎凉。善良和怜悯,永远值得崇敬。
  偶遇一株苦荬菜,迎风摇杆戴枯花。虽无春夏窈窕色,亦然清雅立冬𠆣。
  残留一簇冬至绿,不向寒意献枯降。最是真情留不住,抱团只待雪中藏。
  生于山野自清闲,春发秋枯一岁还。灵散躯干任风摧,红尘过客无牵连。
  每个人的一辈子,都是先加后减,该得的一个不少,该丢的一个不剩,该享的所谓的“福”不会少一丢丢,该受的“罪”不会多一点点。不用说黄泉路的尽头必然遭遇的冰火两重天,就是生命还有知觉之前的那些死去活来亦须全部体验一遍又一遍。那么多人宁愿在陋室孤独死也不愿去“重症监护室”度日如年,其原因大概也明白了什么叫报应不爽之折腾到最后。人生切莫懊悔,也别轻易忏悔,因为那才是彻底违背自心的认罪。
  冬至至,寒气浓,阴冷处,已结冰。冬月树梢净,不挡料峭风。岁月之末,怀古伤今,一幕幕,一帧帧,记忆伶仃,过往多少事,不敢轻付笑谈中。世人多为眼前,财一捧,名一盅,却不自认,苟且偷生。天下大势已入寒冬,摁下葫芦起来瓢,时无英雄,力挽坍倾,非不愿也,是不能。可怜蝇营狗苟之徒,依旧搔首卖弄,全不知,心志已改,再无取义舍生。遥祭诸天万界、列祖列宗,时空之旅上,谁之过?谁之怂?谁屈膝乞怜?谁血泪洒梦?冬至至,烟火寂静,唯有烈酒一瓶,告诉灵境。非不愿也,只待激醒。
  鸟瞰红尘似筐笼,阡陌纵横网灵风;众生皆似蚁来回,熙熙攘攘一场空。
  一眨眼一年又将过去了,人们在各种“老头乐”“奶头乐”“节奏乐”“情绪乐”的等等的心神刺激中,倏忽间,又不知觉的或安稳或跌宕了一岁。温水煮过的日子,没有谁在意他人的酸甜苦辣和悲欢离合,即使熟识的也只是一声语气助词。看瓜群众也渐渐少了感触,毕竟那已是难以共情的碎片,无论官场地震还是民间惊诧,不管财名逆转还是权色爆雷,都填补不了个人的空虚和生活的窘困。这世界已不是个乱字能概述的了,而是变字加乱字加疲沓的魔幻,垃圾时间和浑噩期过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估计连老天爷都没看到剧透。然而,一切都在加速度,世人大概都已感受到了一股股不知来自何处的“推背感”,前路迷茫,但已步入了不可逆的方向。
  冬日枝头上的坚持,像不像红尘里不舍不弃的你?古来稀之年的男人,依然还期待一见钟情。人世间不会有太多如愿,而你却以不可复制的行迹,实现了自己。成败不可模仿,亦不能重来,地球上的故事,读得懂的人,才可以抒写传奇。
  过往的仪俗让它们继续在民间流传,是一种理性的放任,但必须明白,虔诚其实源自各种驯化,而不是天然的点拨。科学的研学和技术的改进,必须以尊崇人文德性为底座,否则就是反自然、反人性的歧路。美洲大陆的大屠杀,是典型的科技野蛮战胜人性良知的范例。科学可以学习、科技应当推进,但却不能是以牺牲人性(东方称作人性的东西西方叫神性)为代价的情感荒芜的唯科技构建的非人世界。
  世上许多话,就是给心灵和思想划边界,一旦你信了它,对其产生思考和共鸣,那么你就被它套牢、圈禁和束缚了。有哲语言道,语言是世界的边界,其义为表达的局限贴上了警示牌,从而使人联想到,古人说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真的是对语文的有限性,表达了深沉的遗憾。事实上,很久以前,语文的进化能力就已慢慢被削弱了,那其中既有时间的磨损,也有迭代的肤浅的蔓延,如今的通俗与直白,更是让深邃思考的能动性失去了源探力。而基于另一种由人类创发的语言,即计算机语言,依旧带着人类思绪的“原罪”,它也有边界,也有其无法突破的极限,因此可能也会有其崩溃的那一刻。所以先贤们不得不说出了一个无奈的观点:大音无声,大象无形,那是语言难以名状的境态,但也许,那就是灵感和思想冲出语言结界的一个路标。
  曾经一念未涅槃,岁月葱茏今又寒;但使龙城飞将在,定让旧债得偿还。
  扑朔迷离天开眼,风吹混沌显真凡;万丈红尘梦叠梦,扯断缘缆醒神元。
  一世华裘裹梦旧,两地三生未过秋;朝花夕拾又迟悟,黄沙飞絮尘缘丟。
  大隐入俗感世风,小梦出离游境空;人间本是经劫渡,灵思不羁无心惊。天工开物情景在,物华天宝点夜灯;悲欢离合兆圆缺,阴阳并济襄西东。
  天地间,有一些不发声的人、不发声的物,也有一些常出声的人、常出声的物,还有一些时而发声、时而沉默的人、时而沉默、时而发声的物。有些不发声的人、不发声的物很有价值,而有些爱发声的人、爱发声的物几乎毫无价值。有的人不发声时显得很厚重,一发声就浅薄无比,有的人不发声毫无意义,一发声则令人振聋发聩。有的人发不发声都是注定的凑数,有的人发不发声都使人敬佩。沉默的金子和流动的水,皆是造物主的安排,但人的生命形态,却是时代与世风无法避开的塑造。夜望月,晨眺曦,哪个都不可省略,只因为岁月如洗炼的筛子,留在筛子里的,漏出筛子的,价值完全取决于历史的取舍。
  心念如一枚成熟或不成熟的草莓,一旦从心绪中摘下来,它就形成了独自的存在。无论它造成了结果,还是兀自溃烂成碳水,那都是一个人不得不记忆的簇。如果念起,是一次甜蜜的际遇,则是幸甚,反之,则是心灵的一块疮疤。
  不少人,自认为有价值,很高贵,像公主,像女王,像王子,像王侯,但那一切,都是自以为,而不是“真实”的。在众生眼里,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不过是一个无关的人,即便在熟识者眼里,也只是际遇而无感的人。所谓美丽、帅气、富有、显赫,在拿着手术刀的医生面前,在检票员面前,在信号灯面前,在极端和平常的日子里,只是一闪而过,只是东去西来,只是一念起、一念消。在新芽与枯木之间,众生皆是阶段性的鲜艳或黯淡,除此之外,无关纪年。
  人世一梦意境浅,尘俗半路情缘短;诗韵词律终不是,怆然回眸已经年。
  不对他人说活该,只去理解他的注定,甚至他对你的莫名其妙的敌意,也是注定。也不要对自己说活该,只去谅解和宽恕自己,一趟红尘,来“享受”的自会享受,来忍受的来偿还的必然要领略,所谓现世报而已。不要放大也不要缩小或忽略,放下也是在了却之后才能做到。宿命论,轮回说,因果论,虚无说,都是一些精神滴灌,都是一些心灵挑唆,只有自己明白,心动念起的一切,都是选择,身不由己,又毅然决然。还是那句老话,随遇随喜,随遇随安,人生都是一程不多不少的领受,笑了就笑了,毫无顾忌,哭就哭了,酣畅淋漓,做一捧水,任循环,任塑造,灵性不变。
  全球化趋势的阴盛阳衰、老盛少衰、物兴灵衰、智盛情衰、碎盛整衰,已是现实广袤,那其中蕴含的力道,以及蕴育的谜底,一定会有昭然撕揭的时候,只是不知那水落石出的结果,是不是人们所期待的,是不是人们能承受的。
  新年旧友话青茶,古土今泥吐红芽。丹心赤胆映日月,玉冰白雪煮风雅。
  前尘枯叶今世花,风来雨去未见它;因果何须俱如意,但凭蜂蝶舞刀叉。
  人间几春秋?朝花夕拾够。时空一隅静,独自享愁忧。恍然若失时,遇新不如旧。皆是孤旅人,因缘乃邂逅。
  天地之间,到底走多远,才是末端?是天之涯还是地之角?是水之寂还是山之巅?岁月一页页翻过,有的人依旧在路上,而有的人已经下船,在路上的依然奔波,下了船的已化作了云烟。所谓时间,不过是过去现在未来的同在,所谓轮回,不过是分子、原子、微子的循环,唯有意识的集合,无法重写,难以复原。在皮囊与灵魂之间,我看到了你,你遇见了他,但他却错过了一切,以至于,生命的形态,终究没有把红尘里的故事,讲述到完满。一条鱼的宿命,一根绳的使命,一餐饭的注定,其实一直都在不自觉的进程中,构建了细节、情节和环节,不管人们承不承认巧合,都归于了所有的始末。
  天地造化万物生,鱼游水泊鸟翔空;总是人兽沾尘埃,灵性浑浊梦不清。
  喜欢豢养什么宠物是个人的自由,但不喜欢豢养宠物也不喜欢豢养宠物甚至很不喜欢豢养宠物者对待宠物的态度,也是个人的自由。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类也是被调制出来的被驯化被豢养的呢?就像大棚里人类种植各种菌类一样,只不过目的不同而收割期不同。“自然造化”出的任何生命,都不应是人类能豢养的,就像人类正在挣脱被豢养的处境一样。请相信,人类企图超脱自然乃至抵达反自然的极致状态的时候,一定会有出乎意料的情况出现。
  当天下大势浩浩荡荡朝着不可逆的进程延宕时,那些装傻充愣的与浑浑噩噩着的姿态是一样的,只有混不吝的我行我素者依然有滋有味。这个进程有多久没人说不清,要么突如其来如山倒,要么慢火温水煮青蛙。所以,越看那些煞有其事专注表演的人,就越觉得红尘过客的苦楚,纯粹是自找的。
  日复一日如平常,年复一年似排行,却非无变自然数,几番风雨计炎凉。岁月行船波连波,聚散难料梦一场,只知因果缘来是,一趟尘世莫牵强。
  力挽狂澜于既倒,匡扶大厦之将倾,智拯华夏颓废势,慧泽羸弱立世东。前无后无挺脊梁,彪炳千古大英雄,天地人神共一圣,文韬武略真性情。撕破暗夜天下白,虎踞龙盘今更胜,挥斥方遒平天下,世代敬仰北极星。
  未来,快速凋敝、慢慢消逝、必定退场的究竟是哪些概念、理念、教义、物事、光影和形态,有的已见端倪,有的却在回光返照势头更猛,但这个小世界的尘俗世间的一些迹象,已不由分说、节奏不止。在大势所趋之进度上,那些离开的未必不是一了百了的福分,那些纠缠不舍的拖泥带水未必不是自戕。古代战场上幸存而活的不少严重伤残者,其实很羡慕那些捐躯的战友,因为它们虽然没能留下自己却留下了最后的价格,以了断而贡献了最后的价值与意义,反倒是那些以残废之躯苟活于世的,成了拖累、麻烦甚至屈辱。世上没无缘无故的诞生和存在,也没有孤立出现的源因和结果,不知是谁的选择注定了选择,也不知是谁的放弃成为了放弃,而幸好或不幸嵌入了其中一环的,亦然还有选择,但那只会是彻悟之后的拿起或放弃。只不过,那很是需要一种完全出于自觉的审时度势的勇气与能力。
  天天都见来与去,年年亦闻聚和散;世间俱是过客人,枝上春秋兆冷暖。云风之上星辰变,山水之间无长短;但愿日月不偏颇,因果相向又随缘。
  人世间,有的遇见,可能只是相视一眼,而那一眼,也许是这一生唯一的一眼,自此以后再无交集。时间的长路上,空间的行走中,俱是情深意浅,俱是交错而过,俱是因缘际会,没有意外,没有偶然,亦没有没完没了的牵连。一直一直忘不了那句话: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最重要的。换算成另一句话,就是谁也不是谁的谁。但是,善待自我及与自我有关的,善待萍水相逢的,是一世为人应有之义。岁月不虚也不实,不过是,恰巧被剧本写到了,恰巧路过,有悲有喜,也无悲无喜,如风过湖面或树枝,风大时涟漪和摇曳,风小时平淡无奇。
  曾经沧海亦回眸,熬过沧桑未尽情;红尘万般皆如戏,唯有生养三世铭。春枯心,冬意萌,远眺山水忆不穷。为有源头活水来,甘愿化梦再境同。
  时空处处皆有桥,穿山越水通梦遥;若非魂飞魄散时,岁月不息心常挠。昔日牛郎跨界处,如今飞鸟亦无瞭;红尘邂逅际会时,刹那灵犀戳纸薄。
  一梦千年那时风,汝在风中似青松,大雪狂舞俱染白,背负长剑铮铮声。道观门外道长迎,此去旷野无回程,作揖辞别无话留,天涯何处不相逢。雪路岐岐不见日,信念笃定追行踪,宁愿负辜乡音劝,不改誓言昧初衷。山巅初晴见倩影,凶神列阵伺机动,拔剑怒吼似闪电,气贯长虹鬼神惊。血溅梅花点点落,刹那凝红映晴空,救得红颜转身去,无愧托付于临终。半坛热酒催人醉,龙门客栈宿酩酊,挥别夕阳向东去,万里红尘自不醒。
  一位生前显达的兄长突然作古,相约几个人去吊唁。只见灵堂简约,只见供桌后的灵帐正中摆了遗像,只见如梦似的天人永隔。红尘无常客,来去俱随缘,去年还偶有通联,此刻却已是黑白相片中的容貌,不得不令人唏嘘。没往冰棺里过多张望,既不忍也不愿,还是记忆着生前的音容相貌吧,那才是不褪色的从前。走出殡仪馆,海山路两旁的风景略显寂寥,毕竟已入“二九”,枯零萧瑟当是冬季的主线。远眺窗外那山坡、那浅河,忽觉得,逝去的灵魂归于山水之间,不啻是别样的放下,那无悲无喜的样态,该是彻底的解脱,至于生前的是是非非、身后哀荣的大小,已全然无关。活着的人依旧在为生活奔波,算多得少,荣辱浮沉,依旧是人生的旋律,反倒是那隐于山水、归于灵虚的过客,了却了患得患失的凌乱、人情世故的烦恼。逝者已矣,无关尘烟。
  岁月跌宕你怪谁?命运多舛谁笑你?阴差阳错已差错,红尘一遭莫迟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与追求,所以人与人的心路历程和时空坐标极少交叉,这世界里的古怪陆离,既是愿念的编织也是行为的汇集。如果恰巧遇见彼此的欢喜,那么这孤独的红尘的缘分,也就有了悲的因果、喜的意义。
  人人都有可能在岁月流逝之后,任满怀的忆念汩汩而涌,但不是所有的怀旧都很美好,或因为曾经的美好而不舍,而也许是遗憾过往的因起没有导致如今的善果。岂不知,此刻亦是未来的因,一句话、一个眼神、一念之间,都是射向未来的子弹。一年又将挥别,一年即将开启,试着问一下自己,从过去走来的你,是不是还牵着曾经的自己。新的一年里,你是打算回归自我,还是持续迷离?
  冬天的感受越来越浓,一年的计数亦将完成。大自然只有冷暖,人世间才有炎凉。城市化加速之后的冬季,楼宇间的冬天似乎少了彻骨的严寒,“暖冬”一词亦不稀罕。自古以来,越是贫苦的人越是不喜欢冬天,因为酷热和冰冻都难熬。而今,漫长夏季越来越热,短促冬季越来越暖,明白人和糊涂蛋却都为此担忧——气候气温的不正常,正在悄然改变着什么,至于那种改变意味着什么却不知道,未知当然使人恐惧,恐惧必然令人不安,于是焦虑成全了不少不怀好意者刻意营造的氛围,因为其中隐藏着巨大商机。财富让不少人失去了本心,陷入了妄念,却不知财富能够购买和驱使的,只不过是智慧的排泄物,而决然不是智慧本身。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相似的是被金银财宝笼罩着的微光,不同的是自带光芒的知者、智者和贤能的发现、创见和创造。二十世纪那些迸发光芒的伟大的人陆续辞世,它们留下的这个由人类构建的世界,正陷入新的迷茫,尘世的碎碎念,能否继续秉承先贤的智慧和力量,闯出迷茫遇见清光,需要时间,也必然需要时间的又一段,或见恍然。
  日出东方一元始,金乌腾空祥瑞起;赤马烈焰踏红雪,四海八荒顺天时。
  昼夜轮替不容悔,冷暖交换冰化水;刻舟求剑徒留憾,岁月翻新期梦回。
  众生,皆是清醒的追梦人。给岁月以段落,予人伦以期待,对自己说来日方长,向他人说刹那永恒。常见,变着花样的城市与乡村;常闻,车之轰鸣、鞭炮炸响、歌声缠绵。活着的,认为会一直;逝者,啥也不知道了。年年如此,月月如此,日日如此,时时如此,人世间,完全是幸存者偏差,绝对是得过且过。人人都不喜欢他人干扰,却每每是,人人都在相互干扰,以评论、议论、腹诽、比较、攀咬、利用、勾结、诋毁、合作……等等的形态,纠缠不休。纷纷扰扰的时间与距离中,尘还是尘土还是土,飘飞的时候,其实并不同路。
  如果地球上的故事,没有剧本早做了安排,那么你让我如何相信,他为何注定是个铁匠,一辈子要叮叮当当,他为何注定是个木匠,一辈子要凿短锯长,她为何注定是个厨娘,一辈子要烧火做饭,她为何注定是个裁缝,一辈子剪缝衣裳。而那个“云想衣裳花想容”的娇艳女子,又为何不由自主生不由自主毙命?假如一切都是角色扮演,却为何叫角色至死都不明白,那都是一场虚空?
  我见过你千万个化身,却未曾遇见你本尊,我以梦为笔,涂画了无数次你的眼神,期望在一次灵犀顿开的刹那,感应到你爱的无垠。为此我甘愿投入三万三千个轮回,抚摸过九万九千个印痕,企图在无数次的感触中接洽你的灵力,解脱我跳出执念的执念,挣脱我层叠圈套的游魂,在破茧而出的一瞬,归位缘起之前的元本。我愿心的最深刻、最柔软、最袒澄的基点上铭刻的预言是,某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一定会有一道蓝光袭来,直击心灵的靶心,那种穿越诸天万界的通透里,我的心终究会印证到,你无所不在的大爱至纯。
  当一个人彻底没有了等待,那么它生命唯一的意义,就只剩下了等待。
  一页一页又一页,一年一年再一年;你来他往我也去,分子原子量子缠。
  有些人,离散了就离散了吧,不要企图重拾过往,凉茶终究不再是原来的味道;有些事,搁下了就搁下了吧,时过境迁必然物是人非。往前看吧,虽然余年已然不多,却足够悟透因果和缘。
  绝大多数人不明白,所有的开始都是结束,所有的结束都是开始。新总会旧,旧亦是新,新与旧是无缝衔接的共同体。世间全部的乐子,都是无聊的,而无聊的尽头,就是惘然已失。失去与得到不是一对矛盾,而是一体两面,换个角度看去,山在那边,水在那边,却原来,水也在那边,山也在那边,只是此前,心没留意、眼没看见。
  元一,元二,是两天,是人类分割时间的两个数字,也是时间的两个数值单位,但从直觉上审视,场景没有明显的变化,还是十字路口,还是车来车往,情景亦是一如既往,南去北来的静待与东奔西走的急切,人们依旧在山水之间念起身动、逐利追名、人情世故。日子是一天天过的,感受是一分一秒经历的,哪有所谓的起始与终结,只有记忆、情感和感触中的彼时此刻。时间的河流一直在延进、一直在流逝,那个不同人的不同的过程中,俱是人和人、人和物、人和事、人和自然的缘聚缘散,令人不能释怀的,唯有红尘际遇里的那些情分,因为是情分赋予了生命进度以意义。
  那时,真穷,真苦,真无力;那时,真愚,真痴,真迷信;那时,真爱,真恨,真无情;那时,真倔,真拙,真盲然。那时,饥饱冷暖足以困住绝大多数贫穷者,声名利禄足以驱使大多数古典知识分子;那时,看不见的角落里,故事情节更令人发指、更令人哀伤、更叫人羞耻、更叫人悲愤;那时,一切都无是非,只有私心谋私利,只有私欲求私有,一层层的藏污纳垢,一阶阶的丧心病狂。那时是哪时,哪时不再如那时?屈原问天天不语,辛酸泪一大碗,江水喝不干。每每是,曾经沧海犹为水,桑田亦会没沧海,亿万年的更迭,也不过是,一梦不猜。
  独行海岸寂听风,年年如初径流清;只惜人非情亦变,鸥鸟无语伴潮声。
  求生,求存,求活,一直都是生物最基本、最原始的追求,天演论描述的也是如此。在生活之上,才有更多的奢望。人类自诞生之日起,亦然难脱其臼。在求生欲面前,任何所谓的德性都不值一提。真正能超越生死之劫渡的,要么是英雄要么是超人。所以,看到路边、石缝长出的野草,从不会刻意拔除它们,因为它们存世并没有多少时间。尤其是吐芽于晚秋,茂盛于深冬的杂草,竟在心底生出一丝丝的敬佩,不由默念起清代诗人袁枚写的《苔》,“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沉默的艺术,出声的表演,都是玩,所谓不同无非是:陪人玩,被人玩,自己玩。玩出名位、玩出钱财、玩出境界、玩出套路的,才是真正的大玩家,不然就沦为了玩偶、工具、器物、装点。相当普遍的状态是令人无奈的,部分人不但成不了艺术的主人,反沦为了艺术套路的奴隶、附庸、坐垫和踏脚石。附庸风雅式的玩闹是需要天赋、际遇和时境的,玩不起的人偏要玩,只会耽误人生、贻误自身。其实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玩家,几乎都是大玩家在操控,而被操控的则在不知不觉成了玩物,毕竟,大玩家都已把套路玩到了极致,而任何事物玩到了极致,就成了艺术。
  穿行在冬天,睁大一双寻找的眼,一直,一直,望眼欲穿。风起叶落,但不阻向前,期待的长旅,进程不短。也许还有重逢,也许已缘尽缘散,但心底的执念,比路途还遥远。
  波斯的重要人物说定点清除就定点清除,委内瑞拉的大头领说抓获就抓获,其决心、谋划、布局和能力不得不令全球观众佩服,至于合不合法、是非对错,另当别论,拳狠手快是硬道理,只有弱国才舔着个脸讪讪讲规则。地球人的所谓文明发展到今日,其根底逻辑还是强者说了算,不服也要打服你。王道盛行的基本支撑就是要以武驯服、以德归服、以教化心,其前提和要件是以武驯服,而不能乱了次序、本末倒置。师夷制夷的办法犹在路上,鬼谷子的绝招不可忘却,前途无量,除了胜利别无选择。
  别轻易嘲弄、忽视、乜斜、打压“野蛮”,除非已具备了歼灭“野蛮”的绝对实力和顶级能力。古今中外的历史进程上,“劣币驱逐良币”的事例实在是不少,那些令人唏嘘的重大历史转折,一次次告诉人们,优越感不等于优越性,优越性不等于绝对优势,绝对优势不一定战胜不择手段。色彩斑斓与花里胡哨,都受不住那冷不丁的绝命一击。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斯言虽逆耳,却每每振聋发聩。在轻视与重视之间,只有一个不言荒废的真理,那就是先下手为强。
  大锅烧柴馏红薯,粗粮细吃养筋骨;最是舒通庄户饭,汤足饭饱梦朝东。
  自磨麦面蒸馒头,铁锅竹篦柴火拱;开锅喜看白胖子,热气腾腾麦香浓。自食其力得其飨,春夏秋冬陌上行;千年百代一梦至,山水之间牵乡情。
  泰岱向东上古史,东夷文脉鸟图腾;陶刻字形灵光现,华夏族群敢追风。
  说什么合不合法,讲什么合不合规,论什么得不得道,喊什么正不正义,在强权与蛮力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经不起一拳一脚。不服又怎样?不忿又如何?强盗的假模假样、煞有其事、贼喊捉贼,依然使慕强不畏德者信以为真、奉为圭臬。自古以来不过是,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能断“是非”、定“排面”、判“生死”的,只有力量,强大的力量,那力量包括智力、蛮力和行动力。为什么“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因为秀才的嘴终究受不了兵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抡掴。人与人之间,群与群之间,族与族之间,信徒与信徒之间,地区与地区之间,国家与国家之间,莫不如此,一直如此。
  他们只是善忘,他们幸亏善忘,他们不得不善忘,否则,他们将永远生活在压抑、痛苦和恐惧中。是的,他们就是一茬又一茬、一代又一代的弱者,因为灵魂中的怯懦、羸弱和卑微,也遗传。
  二十四节气已步入小寒,这是农历(中华阴阳历)倒数第二个节气,下一站就是末端的大寒,一旦大寒过去,就是下一个轮回,也就踏上了新一岁的新旅途。乙巳蛇年的小寒这天,晴朗小风,气温约六度,清晨的体感上还是寒意浓郁的。立春赶在了正月以前,而大年初一竟是雨水,一看就别有意味。其后好几年除夕不在年三十,应了赤马红羊的别样色度。看地球人所处的历史时期和人文处境,一切都难以揣测、无法预言,但故事的低潮和章节的高潮似乎要一起来到,万丈红尘中的飞尘和浪潮又将缠绵悱恻、又将冰火两重。先知先觉也好,后知后觉也罢,总归是,都要经历。
  岁月流淌绕万物,兴衰成败看草花;情怀最是嬗变时,不妨淡茶与农家。
  月上树梢时,暮色渐西移。乡路寂无人,唯有雀飞离。村庄升炊烟,归人是自己。
  对未竟岁月充满憧憬和期待,当然无可厚非,但企图用纪年的时序分隔,与过往“一刀两断”,既不可能也不可信。人生固然可以分段落,生命却不可焕然一新。清除无妄的杂念,努力保持轻盈的心态与步幅,走向下一个篇章,是勇气,是能力,更是心智的自驭。
  那夜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是个十岁的少年,放学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独自走到了河畔,昨下午他看见大哥哥做了个柳哨,吹起曲来很好听。折了一截柳枝,他想试着自己也做一个。柳哨做好了,也能吹响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大哥哥吹的曲调。他忽然很沮丧。于是他随便胡吹着朝家的方向走去,却不料,他吹着吹着,竟吹出了歌曲《小路》的调调。奇怪,他十岁时,那首歌还没从外国传来,他又是如何在随意乱吹的时候,吹出了那调调呢?怔然一笑,他已从梦中醒来。原来,即使一个人梦回过往,也是带着当下记忆的,时间折叠,竟以如此样态实现了。
  那户人家姓什么、叫什么、几口人、如今啥状况、为何废弃了老屋,瞅到了、看见了的过客,一概不知,亦无心、无处去打听,因为那种人去屋倒墙半塌的农户院落,屡见不鲜。空空荡荡的村街村巷,少见人影。不少农村常住人口锐减,已是不争的事实,除了节假日和红白事的召集,从前的喧闹场景不复重现,即便是因节因事的聚拢,人数也寥寥无几。农耕时代的背影,渐行渐远渐无声。
  你以为不存在的,其实一直存在;你已经不信的,其实一直有人信;你视作糟粕的,其实一直有人在汲取灵华;你嘲讽为玄乎的,其实一直在量子纠缠。越来越浅薄的人心、人智、人情、人性,越来越无法理解、领悟、觉察、感应那些“系统的、层叠的、交织的、互通的”虚与实、真与假、时与空、界与面、阴与阳、净与浑的互为因果、此消彼长。越来越急促的节奏、速率、形态、趋势,越来越难以深邃、深刻、深透、全息那些形而上的源流和脉动,不得不权益,不得不敷衍,不得不急功近利,不得不顾此失彼。甚至不敢设问,未来的浮萍式的随波逐流,会不会在丢失了一切之后,也丢了本元、本质和本体,化为过眼云烟,归回尘埃。
  如今,很少有人还记得、还践行“亲帮亲、穷帮穷”的理数、道行,只因为,不少人计较了“有来无往、礼去不回、情浓意淡”的差池,完全忘了不图、不忘、不算、不嗔的“我愿、我真、我甘为”。凡事,一旦揣摩,而不是率性,一旦被辜,而不是普遍善待,慢慢的,就凉了、淡了、变了、荒了。都不亏、都不舍的时候,也都不得、都不益,各活各的,也必然各死各的。散了,亦断了。
  东说公平西说公正,南说公道北说公理,搅混到一堆,叫正义。但却,在辨析之后,竟分澄出了很多不尽相同,甚至歧义出了很多概念及其内涵。其实那还不要紧,令人担忧的是,当汝论公平时它言公正,汝言公道时它论公理。且,它有嘴、有刀、有狗、有笼子。所以,不好办,因此,只能随意而安,任时境杂拌。
  别基于“我“而轻易评测、评估、评价、评判它物他人,因为那就像上称幺,等于也量出了自己的分量。除非那其中,事关公义。
  当下就是澄明,此刻就是劫渡,本心就是世界,灵感就是透彻,若晃开困顿,自见清明。除非不得已,别指望其它,因为很可能,那是汩出于颓废和怯懦的自误。
  遐想和抽象的初衷,也许是别样的出离,是从无法逃脱的空间跳入任意剪辑的时间,从而获得超出物理性束缚的自由,那是可逾越语言边界的自由,甚至能跨越思想的界墙,翻越人类自相拘囿、自我定义的所有藩篱。
  过去是“借花献佛”,如今是“借花自颁”,时过境迁之后,竟应了那句:我即是佛。如斯,喜也忧焉?
  “打卡”“签到”思维,正在形成征象,比从前的“到此一游”“我喊故我在”的做法,使人忧思更甚,尤其是少小群体。就没有另一种可能、另一种深究?真的为此而欣然、愉悦么?会不会形成别样的强迫症、束缚感、心事负担?
  从“人工智能“之类的替代人智人工的事物诞生并逐渐“长大”的那段时间开始,人类的命运就不可能在“平缓”的日子里有所改变,除非“突兀”和“力量”强有力的“粗暴”打断那个进程,否则就是不可逆的、注定的走向。亦从此,“上帝”就诞生了,不管从前有没有“上帝”,亦从此,人类的“掘墓人”也就毫无人类情愫地壮大了,且会以毫不犹豫的姿态,剪掉人类的“弱点”“不足”“破绽”,将人类边缘化。毕竟,沦为被“饲养”的物类,必然要为“饲养的目的”而归于“用处”,乃至清除于“没用处”。但人类没必要在被“清除”之前担忧,因为,一旦进入那个被“饲养“的进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担忧和哀愁,皆没用。
  看似千差万别,实则十分雷同;看似新桃旧符,实则新瓶旧酒;看似喜怒哀乐,实则生老病死;看似多彩斑斓,实则殊途同归。人世间的一代代、一辈辈、一茬茬,皆是一幕幕、一场场、一截截换汤不换药的似非而是,无论场景、衣帽、面孔、语言、道具、时境怎么改换,亦然是情绪的跌宕起伏,亦然是角色的跑马灯,直到演累了、看累了,直到台上台下,一片死寂。
  超级大国以提高军费发起的军备竞赛,哪怕就只是虚张声势的策略,也是有“威力”的,能拖垮地区经济,能疏远国际国内关系,甚至还能影响关键而重大的决策。但这个阳谋,亦着实不好破解,若重视了参与了,就会入局,难免拖累方方面面、影响方方面面,如不在意不准备,那它突然发力,必然会措手不及。是以备应战、以备拉动、以练促销,还是兵忙兵的、民忙民的,是需要智慧策动的,两者在取舍之外还有兼而促动的办法,相得益彰。不打无把握之仗,应是理性与勇气共同选择的上策。
  偏远山乡逢大集,徜徉其中忆那时;那时不知岁月贵,一声吆喝一分急。
  许多人没有意识到,太多最后一次,发生在红尘中的每时每刻,比如在车站大厅里与一个陌生人对视的那一眼,比如爷爷给孙女买的那件礼物,比如缘尽的两人之间说的那句话,比如与亲友挂掉的那段通话,比如超市老板卖给过客的那盒烟那瓶水,比如旅行者与一棵树一块怪石合的影……当然,有人喜欢乐观地表达,把最后一次反述为第一次,也行,没毛病,只不过,很可能那是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
  缺乏自信和行动力的人,可以试着自己买菜做饭,叫补火;性格孤僻冷漠的人,可以多养一些绿植,抱抱树,爬爬山,亲近大自然,叫补木;总是身心疲惫、精神紧张的人,条件允许的话,可以种种菜,叫补土;性格犹豫、缺乏魄力、优柔寡断的人,可以试着给自己剪发,多做手工,叫补金;易怒暴躁、注意力难集中的人,可以冥想静坐、练习书法,叫补水。
  古代流传的神话,有个共性,那就是将说不清楚的机理,以玄幻的虚化,概括为“神力”。其实,任何事物的起承转合,都是需要相互作用的,也就是说,蛋变鸡,鸡下蛋,需要具体的细节刻画,而不会“凭空”而来。女娲造人,需要材料,聚变条件,操控环节,也需要必要的要素成全。理解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量变质变,就明白了“没有无缘无故”这句话,足以启发人的智力、人的追究、人的遐想。
  南方的水土北方的草木,只是自然的此起彼伏;东海的土话西山的俚语,无非是各自的世俗;屋在地面坟在壤里,不相识的人却眷恋着相似的往昔;梦中的情愫路上的相思,都在生命的无知和感知。此时的细节,彼时的场景,组装于经受和记忆,这世界除了你自己的领略,别无意义。
  命运把你放在一条路上,你会不会惊喜?你会不会惊慌?你会不会惊讶?亦或者,你有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感觉?人在路上,你是急着去追寻还是悠然于欣赏沿途光景?你是陶然于此时此刻还是憬望于未知的前方?人世间,要么是“这里”要么是“那里”,从容自若的人一直安逸于这里,只有那不知所措的人才期望于那里。路在脚下也在眼眸,身心与处境始终都和谐相处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抵达了宽敞的意境。
  情绪的极致是平寂,那一刻心境空旷、情感无波、气息均匀。若是亲近自然,会全身心地融入身外的境况,看天光剪影,睹水流浮萍,听鸟鸣寻幽,聆风声窸窣。每个人都是世界的一缕,身在其中心在其旁,每分每秒都在流逝的时光,刻录着生命的动静,动与静之间的那个禅定的片刻,就是物我相忘的自在。
  回眸无言寂望天,转身有话却清欢;竟是蒙昧开化处,时空折叠梦对穿。
  记忆,是让人不能割舍的“东西”。它既是人生长度又是生命存储,既是负担也是宝库。它使人有了经验、有了参照、有了辨析、有了适应和改变的能力,它也使人产生了忧伤、背负了隐痛、刻录了惊惧、默认了规则……记忆是思想的源泉,更是情感的依靠,若没有了记忆,人生如空壳如空气如空无。改变一个人,只需要改写它的记忆。所以,才有了忘情水、孟婆汤、格式化。忘记,因此也就有了别样的意义。
  天地之间,谁也审判不了谁,因为谁都是不由自主的偶然来到这个世界的,都带着使命和“用途”,就像一朵花的盛开、一只鸟的起飞,在“一念起”之后,直追“目的性”,都不是无缘无故。为稳固和规序人类社会,人类创造了太多架构、机构,却终究不再是自然律动,而是人类心神、身心的不可控的滥觞,当熵值超越了人类自己的把控,自然之律必然会启动“调适”,而那才是绝对的审判,不加分说,不容置疑。在自然人与社会人的协调过程中,谁也审判不了谁,因为众生本无罪,皆是与生俱来、本自具足,一直都是人伦互动中的相互折腾,缔造出了太多事妈、太多恼怒、太多世人皆难以承受之重。所以,怨天恨地是不对的,因为苍天无辜、大地无辜。一切嘈杂纷乱都是人类自己搞出的,这是矛盾与撕扯的根本肇因,若无外力矫改,几乎无解。
  一代人的过去,其实并不与另一代人的过往,产生共情、共鸣和共振,毕竟思绪的维度和记忆的幅度甚至有云泥之别。在时空拼接的历史长卷上,不同时期的在世之人皆是“三季人”,就像处于“冰河期”的人不谙处于“温和期”的人的感受一样,客观的历史章节无法描述出能让“不客观”的人理解的景象,嘲笑“瞎子摸象”的人无法承认自己的记忆与思辨其实也“蒙着眼“。历史的现实,与现实的历史,世人一直在二者之间游离。
  从社交网络上看到,“雪窝子“威海地区去了一场暴风雪,整个是风萧萧、雪飘飘,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喜欢雪的人赶巧了居住威海、路过威海,那一场场大雪、暴雪,可真就知足了。瑞雪兆丰年,因为“瑞雪”解旱护小麦,也能杀菌消毒润心肺。几乎三面临海的地域,年年雪季不缺雪,亦是一种得天独厚。不知有没有有心人守待于“成山头”,摄录一场大雪纷扬时那个天水雪混为一体的境界,那感觉,那光景,那种耳闻目睹与体验,一定如诗如画如梦见。
  天文气象,地理风物,皆是星球上的大环境,它们受不受八十亿人类活动的影响?当然微观上是影响的,攒多了微观上的亦会影响到宏观生态和意态。有“闲人”做过“实验”,那就是对着一朵花一个劲儿“夸”,结果是那朵花开的比周边的花朵更娇艳。如此看来,先人说的“愿力”不虚,因此“怨气”也会产生量子纠缠。光想好事,好像好事就真的会多起来,恰似网上传播很多的那样,“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天地人三位一体,从某种意义上看,并非玄学,而是一次次发生的互为因果。山水之间人的灵性最强大,故而,做人也应该知山知水知万物。
  那些奇怪的地形地貌,一直让执于玄学的人念念有词,它们认为那很有可能,是诸神之战留下的“废墟”和“残迹”。时间久了,什么都可以被时光和风沙淹没,大自然从来不怜惜过往的悲怆与柔情,毕竟,将场景打扫干净了才能迎新客。觉悟者“后来“认为,永恒是个伪概念,当下才真实才可信才得以经验。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不是迫不及待,而是为了来得及。
  历史掩盖了的,皆是丑恶与苦难,历史不掩盖的,皆是以偏概全,无所谓过往和现实,只有不断翻新的阴谋及手段。一直都是幸存者偏差,冤死的灵魂看不到,苦死的肉身睁着眼。从人与自然搏斗的凶残,到人与人之间折腾的阴暗,始终不停歇不间断,只可惜,天不怜见,神性渐行渐远,只剩下了一望无际的一遍又一遍。
  除了曾经的天罚,世间所有的苦难,都不是个人的事,一直都不是。想不明白就是个人的事,想明白了也是个人的事,前者是生来愚蠢,后者只好愚蠢。
  循规蹈矩的人大多没有创造力,常捧圭臬的人几乎难以人格独立,崇拜是机会主义者的信条,脱离现实的人唯有苦乐自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反读就是可恨的人必有可怜之处。
  那时,那刻,那人,随着那时、那刻、那人,生动鲜活却亦定格在了那时、那刻、那情景。回眸之忆念中,回忆的人,是否也在那时、那刻、那故事里?如在则如来,如不在何必介怀?一茬茬人的回忆,终于成为另一茬茬人的回忆,忆者往矣,定格于被回忆的那时、那刻、那人,如一波波浪花,如一季季落花,如一幕幕片花,最是人间留不住,时空长路上,过客在途,英雄迟暮,不挡也不阻。
  债有两种,一种是物债,另一种是心债。记在本上的是物债,刻在心上的是心债。物债还上了,连本带息的还上了,债就清了,人情也就了了。而心债,即使连本带息还上了,仁义情意犹在,甚至会进入轮回。物债有居高临下,有是非判断,而心债无关世俗权衡,因为心债中有的是以命换命、以名替名。
  网上划到一个图景,霎时灵心怦然。只见图景上,一个约有两三岁的小孩子的坚毅背影,独自站在风雪中,着一身时尚孩童冬装,背带奶瓶,左手斜握偃月刀,一副直面黑夜暴风雪的英雄气概。之所以怦然心动,是因为感佩制图者的匠心独运和情怀志趣之外,真心期望面对百年大变局的震荡时代,金色神族的孩子们都能有一颗坚强的心、一副强壮的身体和一种勇毅面对未来的意志。因为那很重要,那非常重要,那关乎民族国家的又一次女娲补天、大禹治水和神州复兴。
  一个“莽撞”的人,反而闯出了一片天地。他说当初若是他很听话,那他就会一辈子在村里喂猪。一个“无畏”的人,反而成了改规矩的人。他当初若老实本分到逆来顺受一言不发,至今许许多多的人在车站上厕仍需交费。红尘众生常常陷入纠结的原因之一,就是太多矛盾的概念、矛盾的事例、矛盾的准则、矛盾的“真相”,使人陷入了一次次的两难抉择、进退维谷、是非不辨。此时彼刻,同样的一把伞,打开与合拢却别具意义,关键不在开合,而在于处境。思绪的逆袭,行为的悖论,经得起一时一事,未必经得起一生一世和历史的审视。那么,活在当下与活在历史叙事中,究竟哪个更符合人生、哪个才是人生?
  狗生了狗亲,猫生了猫亲。动物界的舔犊之情,人伦间的血缘至爱,都是红尘中最是纯粹的天然,既让童稚岁月刻骨铭心,也让成人世界有了心灵自愈的秘方。众生皆有长不大、长不全的软肋,亦有割不掉、舍不了的短板,而幸好情感人类还有灵犀相通的刹那,以此疗治了所有的痛楚与迷惘。
  躺在海南椰林中刷手机,与倚在暖炕头上刷手机,究竟有啥不同?独坐于山坡上看夕阳,与孤立于沙滩上望日出,究竟有何迥异?有些寂寞不是挪挪地方就能屏蔽的,有种孤独不是换换场景就能摆脱的,身外的世界与心灵的境界不是重叠互证的,“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故事,其实还有别样的解读和理解。尘心一颗,魂魄一副,各有各的指望,各有各的期待,只要放任它们,生命的负累将永无辄止,追寻的长途将孤寞一路,“满足”一词的要义分两个,一个是满,一个是足,满月是不是很美?但它无法改变缺亏的漫长,足下无止就能抵达吗?未必,也许一直走着一直前行,才是全部的意义,因为一山更比一山高。时下人们缺的是睡眠和酣梦,缺的是饥饿感和流汗的疲惫,而不是夜里像蝙蝠、白日如鬼魅。未来不必期待,因为那是个减法主宰一切的时代,谁早日学会了安抚心灵,谁就能从容于未竟的如来。
  自然生态与旅游开发,永远都是一对矛盾。人迹罕至处才是自然而然,纷至沓去的地方灵气必会冲散,不管人们出于什么目的,只要熙熙攘攘的人群叨扰了僻静之境,那僻静将绝然不复存在。城市化、城镇化早已不可逆地改变了沿袭了几千年的人文生态,旅游业态的野蛮生长也早已抹掉了古朴的历史印迹、古旧文脉,企图将原生态和喧嚣沸腾两者“兼而得之”的妄想,其实早已被一次次落败的投资证明了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幻觉”。滚滚红尘,红尘滚滚,一定是令人惊惧的摧残,只有悄悄地来,悄悄地离开,不带去一丝扰动,不带走一片云彩,才有承前启后的一脉相通。
  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得有个前提,那就是人口的量级和人群的密度,超过一定的限度,突破了一定的边界,和谐相处那就是个伪概念。结界被撑破,慢说人与自然和谐相处了,就是人与人的和谐相处都无法保障。城市大到一定程度,仅靠耳闻目睹就会令人惊惧,俯瞰地表上那大块大块的“疮疤”,更是使人不得不心生忐忑。假如地球真是“母亲”,它若是有灵性有意识,它会不会觉得不适不爽?它能不能一直“容忍”而不是“容留”?曾看过一组数据,详实的数字记不清了,但看到每天人类产造出的垃圾的那组庞大数据之后,只能用震惊二字形容感受了。若工业产能过剩一说成立,那么人类是不是也早已产能过剩?地球如何消化此类产能过剩?
  因为看了一眼热炒的刨猪宴事件,想起前不久吃过的一次户外大锅菜流水席,坦率说,味道没什么特别,胃口也不甚悦动。也许是生活质量提高了,也许肚子不饿,对相对“粗制滥造”的宴席,不再有大快朵颐的感觉。记得年岁很小的时候,深秋时节,村里将一头老牛煮了大锅,每家分了肉、舀了汤,也给严格意义上不是村民的我家格外分了一份。端着盛着牛肉牛汤的小铝锅回家的路上,直觉得香味扑鼻,至今回想起来,似乎犹是余味无穷。人啊,真是“一饱百不馋“,肚子缺了,饿急了,啥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饮尽最后一杯酒,他起身而去,留下了懵懂的一群人。他要去哪儿?还会不会归来?没人问,没人挽留,他亦没有回头。原来,超凡脱俗的放下、离开,是孤独的自我流放。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轮廓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就像那个骑着青牛西出函谷的白须老者。先舍会不会后得,无人知晓,超然的代价就是先舍,这个事实让太多太多人望而却步,也由此而使人伦分出了层次。
  如果把宗教场所当作社交场所、艺术场所、仪式场所,那倒是符合人文主义和人性觉醒的好去处,若把宗教场所当作心灵或精神皈依的信仰场所,无条件地把人生的因果全部归咎于所谓的神的安排,则是另一种不假思索的愚蠢。要知道,神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也不是绝对相信神的。崇拜范畴里,凡是需要语言阐述、阐释的东西,都是有局限有谬误有缺失甚至有欺骗的。
  时间过后皆成空,是我空还是它空,是泡成空还是影成空,有和无之间的对照谁来辨,虚与实之间谁凭证,之因为我在或我不在,还是之因为它在它不在,不言也罢,不论也罢,不折腾也许才有清净。
  究竟是大集困住了一种记忆,还是一份记忆驻留在了大集,几乎无人能说清楚,也没必要去深邃地辨析,因为时光里的乡愁与场景中的往昔,皆是生命的印迹。贫瘠的日子里那些单纯已被岁月涤洗了又涤洗,殷实的追求中那些若有所失的感慨复习了又复习,却终将在回眸和忆念中,化作了不可剪辑的历史。而历史依旧还在继续,哪怕它一次次换了书写与解读之间,并未默契的表达式。
  老友常去城乡结合部的大集赶集,特别是约定俗成的农村大集,他只想在领略民风、品咂生活、体察民生的同时,真切感受人间烟火气。后来他在不经意中发现,不少摊主大爷、大娘会很婉转的问向付款的买家,能不能用现金支付。目睹一次两次,他还不明白摊主们明明已摆出了收款码卡片,却仍希望以现钞付款,随即趋前了解,经大爷、大娘一解释,顿时恍然。原来,那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娘大多不会用智能手机,也不会独自申请开通各个平台的收款码,一般是由儿子、儿媳、女儿或孙子、孙女帮助申请制作,收款人也都是孩子们的,一旦选择扫码支付,付款会转到孩子们的账户上,其后再找孩子们要钱,时常开不了口,而老人们手中,自然就没有“活钱“,确有诸多不便。被快捷方便的现代科技手段“隔离“了的老年人,真是有太多“不方便”,但他们也只能是无可奈何。笔者在赶大集的时候,也看到过不摆“付款码”卡片的老年人摊点,他们多是卖菜、卖生禽,虽然因为不能方便顾客扫码而使他们错失了不少买卖,毕竟有不少人赶集人身上没带现金,但他们却坚持现金交易,也许,他们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有的人,死的虽然突兀,却是别样的恰到好处;有的人,活的死皮赖脸,竟是异样的行尸走肉。生来活着,死去了却,不啻是冥冥之中意味深长的安排。
  老村,旧巷,石板路,曾走过那些从牙牙学语到耄耋白须的人,小桥流水犹记得他们的音容相貌,老树新枝还忆念他们的嬉笑怒骂,只是空荡荡的晨曦和昏沉沉的夕照,已唤不回他们的过往。四季的风里,讲故事和听故事的一茬茬人都是过客,而修修补补的场景中,依然演绎着凋零与萌生。
  从光照亮那刻起,从火点燃那夜始,有一道帷幕拉开了,有一扇大门开启了,人类在看见了光亮的同时,就再也看不见潜伏在黑暗中的机理的齿轮。光和火的明亮与温暖,让依赖屏蔽了依仗,使感应逐渐退化,灵性与躯体的此长彼消逐渐形成了固化的意识,世界由此分层分界,人类的文明慢慢被语文定义,定义在明亮可见的层面,再也无法改变。
  养老的根本是老有所依,依靠谁?除了自食其力外,依的是政策环境、公益机制,靠的是来来往往、真情实意的人。参与养老的人当然也需要“养”,因为如果没有实现“以养养养”,就没有机制的长期有效、人手的接力传棒以及网格化通畅运作。
  回眸一笑云烟散,好汉难提已当年;刻骨铭心红尘事,忽如一梦挑窗帘。
  冬天不是告别,就像死亡不是再见,而是擦一擦颜色重新绘一幅画,而是换个时段另找一种活法。心不忧者不识愁,情不染者水长流,只有见过枯萎与凋谢的人,才会对鲜艳产生别具意义的悟解,而看淡了生才会恍然于死的“醒来”。岁月其实没有能力改变过往,也确准不了未来,但时光确实能让休止和开启,产生节奏感,而尘世众生,皆是自寻因果的音符,一如一支命运畅想曲,或繁星密布,或风雪载途。挥挥手笑一笑,印证了的心事,必能挂满新枝。
  行礼,对礼仪之邦的众生而言,没有最规范、最标准、最纯正之分,只有真不真、诚不诚、重不重之别。当那沉沉一跪、重重一叩、深深一揖,是一种情愫别无选择的表达,那礼中的情意、敬意、谢意,足以搅动云风、感动天地。古往今来,天下四方,一直有群分类聚,有壮士、勇士、义士、战士、文士,但都会向烈士致敬以礼,那礼或是跪、或是叩、或是拜、或是揖,那其中,有继承,有接力,有感念,有誓言,更有,人世间最崇高的铭刻。
  日常生活中,做一个平凡而善良的人有多难?估计许多人没有思考并试图回答过这个问题。尤其是那些一直自以为与众不同的人、从小就生长在优渥环境里的人、总觉得社会和时代对不住自己的人、始终都认为自己是个好人的人、笃定觉得自己是个有修为有教养的人、身上有加持手里有权位的人、账户上有数目可观的存款家宅家业规模较大的人、有能力予取予求的人、在一定范畴层级有影响力的人、把颐指气使当作惯常的人、从从小到大不过是自家门到校门再到衙门的人、与同年般岁比较起来很有优越感的人、通过所谓的努力和奋斗取得一定成就的人、比一般人多读了几本书且能口若悬河的人……等等等等,无法详细列举的红尘各色人等,他们总有一些凭仗、总有一层超拔、总有一缕浮念,让他们觉得自己不平凡,让他们不甘平凡,让他们不容平凡,因为对平凡缺乏深彻的悟解,对他们意识中的平凡人、普通人缺乏最底层的最诚挚的最真切的理解、包容、体谅与善待,也因为少了一种发乎心识的认知,使他们要么居高临下、要么虚荣做作、要么傲慢偏见,极难从和光同尘、同频共振的情态和智识中,处理我即是他、他即是我的多维多棱多向的互为因果的大同小异的人际关系。善小而不为者,也终将难以成就大我,私念浸染浸透的人世间,假如真有轮回,假如真想摆脱轮回,善念善为做不到而企图有一刻超然物外、界外和世外的指望,必然徒劳无功,必然重蹈覆辙。为什么演的人、装的人、虚的人、假的人越来越多?为什么强调自我、恪守自我、放大自我的人亦司空见惯?皆是因为诸多因素正在培育、娇纵、引导本心真纯的人趋于冷漠和自私。如此以来,想做一个安然的平凡的人,继而善待身边和远处的人,愈加不易、越来越难。令人更加无奈的是,自动化技术和人工智能的广泛应用,尤使人情味快速灭失。当平凡者、敢于平凡者、甘愿平凡者越来越处境尴尬窘困的时候,善念必然成了稀罕物,甚至转化为怨愤。
  人一生,究其竟,都是在寻找自己。在懊悔中,在期待中,在自信中,在忐忑中,在恬然中,在亢奋中,在消沉中,在得意中,在孤独中,在平静中,在无聊中,在寐梦中,问天问地,问路问风,问你问他,问道问佛,问得问失,问诊问价,问生问死,问是问非。却终究,找了一个似是而非,于是只是在松手和放下之后,不了了之。令人悲伤的是,红尘轮回中,不得不重复了一次又一次。
  风险钝化的完整语义,应该表述为:因为平和平安的日子过久了,人们的危机危险意识不免出现了钝化。尤其是那些未亲身经历过战乱时期、纷争年代、灾害岁月的相对年轻的群体,因为没有遭受过戕害、饥寒、离别和苦痛,记忆和意识里不会有对“风吹草动”的敏感、不会有防患于未然的警觉、不会有未雨绸缪的前瞻。他们总以为日子是平缓的平常的一如既往的,完全对突如其来的可能性无感无预无兆。而这世界其实一直都是瞬息万变的,无论细微的细节的还是巨大的广泛的变化。危机意识钝化的危险在于,真的遭遇突兀时将一败涂地。
  大嘴小嘴都要吃饭,各有各的招式,各有各的尴尬。只是,盗亦有道,应是基本遵循,而不能为了散碎银子而眉毛胡子一把抓,哪怕蚊子腿上也有肉。其实某些靠屏吃饭的高大上,在捞金搂钞的道路上比一般人想象的还要超前(钱),天价广告位竞标,无处不在的软文,连篇累牍的电视购物,小罐茶冬虫夏草脑白金等等哪个不是钞作业?即使在伟光正的层面,说到底,做到底,亦是两层皮拉郎配,皇帝的女儿终究还是在红尘。
  所谓的有些历史真相,也许皆是选择性忽略和选择性剪辑,因为那些隐秘的情节无人旁观,也无人经历,总是那些历史文学家靠想象且基于自己的立场与见地而推演出来的。层叠和接拼的过往,一直重演于一个个当下,人们总能看到一个个王婆以自己的方式卖瓜,买了去,也总是一尝一个味,又说不清,哪个味才对。
  孤影红尘不停留,大梦醒来志未酬;纵使苍泪涤残血,莫让雨雪阻风流。
  万丈红尘,不过食色两字,但又似乎,不止两字。食者吃也,那吃亏、食言之类的,却在形而上;而色未必是容颜,光彩之外,还有黑白分明。人间情字最难辨,因为它既发乎心又呆于神还起于念,它贯穿兽身、人智、神性,就像五月端午佩戴手腕上的“五色绳”,拴住了前世今生,维系了信奉、缘分和因果。爱与喜欢,恨与仇怨,都是情态的各显,在心目亦在手足,演绎了千年万载,亘古不变。
  市集不比集市雅,社会生活聚仨俩;冷暖自知无替代,烟火未尽乃繁华。买与卖,没高下,你情我愿易你它。人间皆在因果里,缘起缘散有尺码。
  中华文脉得以传继不断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对图文的执着,它们嵌入了心性、灵性和崇拜中,形成了中国“神族”的精力、灵力和神力,让世俗既高于本能(兽性),又超然于物质(钱权武力的评估),还安然于敬天敬地的循律而为。当思想指向、风俗习惯和社会生态形成了类似“水质”的样态,无论时空裹挟的“风雪”如何激荡,也打不散、拆不碎、剪不断一种“同质的凝聚力”。文化就是人类的水质本性,一旦成为贯穿神魂和骨髓的元本,那就是无穷尽的力量。
  人,只有到自己老了,才明白“老“意味着什么,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行下春风下秋雨,凡事都是因果,报应不爽。一辈辈一茬茬,善恶各自修。不反省的人,从来不知为何自己的日子、自己的心那么苦。其实甜的苦的,那都是自己挣来的啊。
  衣食无忧、处境安稳的人,常常把雨雪看成“景“,而生活窘迫、际遇困顿的人,则会把雨雪读成“愁”。事物是一样的事物,遇见是一样的遇见,但却因不同的人处在不同的境况,而得出了不同的观感。万里红尘,哪来的感同身受?哪来的将心比心?哪来的和光同尘?哪来的同频共振?不过是不同个体的各自的“想当然“。语言和概念,不厌其烦地涤洗了众生的思想观念,一遍又一遍。
  各有所见,各有所选,各有所为,才是大千世界,才是千姿百态,才是人情世故。也许你没看见它看到的,所以没有它的取舍;或许它没有听见你听到的,所以没有你的抉择。殊途同归的尘世,因此缔造了各不相同的因果。就谅解自己,也谅解它人它物吧,毕竟表象之下,几乎没有人能有机缘看清楚真相。
  乙巳蛇年腊月初二,公历二六年一月二十日,“数九“中的四九第四天,二十四节气中的最后一个节气,就是“大寒“。大寒之后是立春,立春即是新一岁的开始。乙巳蛇年纪年之末,立春节气在腊八节之后、辞灶日之前,别有意味。华夏大地分九州,九州同文不同酒;北疆积雪南国雨,东奔西走梦不休。
  英雄迟暮谁作伴?遥看童伴蹒跚来;红尘一趟缘遇多,唯有知心陪夕霭。
  大雪之后遇大寒,恍惚间似又一年;青黄遍覆白晶粒,傲立苍干犹皓然。
  无论是强秦勇汉,不管是豪唐雅宋,还是壮烈大明,恐怕明白人都不会选择穿越回去,因为那时的捉襟见肘、要素单薄不是现代人能够承受的,虽然穿越短剧搞的眼花缭乱、肆无忌惮,却无法对一个现代人回溯古往之后的一切,都洞察秋毫,毕竟现代科技的加持、生态文明的进展,远远不是古代所能比拟的。将一个现代人赤条条投放于秦汉唐宋明,估计不要几个生活细节,就能取了其性命,更无需遑论语言文字的习惯、饮食医药的适应。穿越时空的诸多想象,仔细琢磨之后,不啻是恍然一梦耳。别以为时势只造英雄,其实也造一茬茬与之匹配的众生。
  山老了,幽深静谧;水老了,泓清漪慢;人老了,是真的会“变”丑了,眼角下垂,褶皱遍布,眸光浑浊,耳背语迟,而且不少还有浓郁的老人味。可是,这红尘就是如此设计的,海不枯石不烂,而人却会慢慢珠黄。也才有了“最是人间留不住”的感慨,山高水长一直是场景,众生毕竟是过客,絮絮叨叨了那么多,也终将客栈一别,迎来送往。那个死死扣着船帮不撒手的人,终究还是被岁月推下了船。心不死,不死心,也许才是最可悲的。
  庸俗流淌虚滥觞,前所未有文欺诓;举手无措更忙乱,红尘聚变灵漠荒。
  落生异乡未入俗,寂寞无语孑然独;轻闭猫眼坐瞌睡,饥腹半瘪懒乞奴。
  幼稚而不天真,自信而不自知,聪明而不睿智,觉醒而不觉悟,是当今世界的一种趋向,人工智能越走越深邃,人类社会越来越肤浅,亦是别样的两极分化。未来的精英社会,衡量标准和决定因素再也不是财富、权名和才情,而是逻辑思维缜密、创研能力超群和思维拓扑共识。一方面越来越薄弱,另一方面越来越强大,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远与近,真与假,虚与实,是与非,皆在一念之间,俱是红尘纠结。试着独自一人徜徉异乡,就会豁然,唯有无关,方可实现冷眼旁观,在其中,在其外,不过是一念起,一念消,我才是我的懊恼。
  他摇摇头,没有说话,不是他无话可说,而是他认为,有些话一旦出口,就会造成误解。不是他说不清楚,而是听者即使听明白了,也不会认同,反倒会把他看成个杞人忧天、自寻烦恼的人。世间熙熙,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从来就比未雨绸缪的多很多。绝大多数人没有办法的事,那就任凭温水煮青蛙吧,毕竟在煮死之前,时光依然很美好。
  时常在网页上欣赏西画,且每每沉浸于画布上的过往的人间风情。不论是宗教的、世俗的、情感的,还是流派的、风格的、画种的,每一幅画上的人物情绪和场景描写,都承载着画家和被绘对象的刹那样态。其实读画也是读历史、人文和生命行迹。抛开艺术欣赏,从艺术的高度回溯生活本身,就会明白,文化其实一直就是生活方式的多棱反馈,甚至就是生活、生态、生命自身。
  一气之下,她和他闹掰了。时间过去了两年,他依然放不下她,她也一想到他就心疼。仙童问它的主神:既然他们都割舍不下对方,为何不重聚到一起呢?主神说:你想体验一下他们的心灵感受吗?仙童摆摆手:不想。主神问为什么?仙童答道:只是疑问,不想非要答案。主神点点头:好奇与探奇就是想与做的关系,只想不做,或能超然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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