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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沙滩拾贝之二十八:世间没有回形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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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 发表于 2025-12-8 09:52: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盼着,盼着,她终于来了,她终于面目狰狞地来了,她终于面目狰狞地喊着我要掺和的狂言诈语走来了。她的身后是没有无辜者的一片片雪花,还有被死气压抑太久的绝望的亿万赌徒。她是带着偿还血债的夙愿而决心以卵击石的,也是抱着在大国倾轧之下决死一战的愿望而疯狂输出的。她和她的族民明白,不在火山爆发中灭亡,就是沉入深不见底的马里亚纳海沟,不是在社会崩溃中一败涂地,就是在血与火中归于涅槃。她是一条汉子,因为她决绝地说,一言为定,千年一笔账,她想一笔勾销。
  冬寒如期至,夜凉无处暖。唯有前路去,相遇春盎然。众生皆自渡,交集因有缘。但愿人长久,锦衣不回还。
  既然己不敢,莫怨得不到;既然缩成团,勿怪伸不开;既然舍不得,何必又冀望?又当又立太自私,胆怯无力总错过;红尘太多双标狗,只要不给空自误。
  无差别“较真”,不只是个性偏差,还掺杂着本质愚钝、见识逼仄。防守型人格与进攻型人格是一体两面,除天质预造外,需要与人文环境、自然环境和成长阅历有关。考试选拔的绝大多数是对记忆力的检验,即便是那些所谓的“应变力”、“判断力”和“分析力”的考试、考题,仔细琢磨后仍会得出其本质的认定,还是检阅记忆力,训练之后的记忆力,与创见、智见的特殊能力无关。这个世界的瓶颈、封印、局限就在于如何辨识、如何辨认、如何突破对“智慧”、“能力”和“超人”的惯性。
  文化,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生活方式形成一种文化生态;它们相互作用、相互依存、互为因果。文化,亦是生产关系、生产力、分配方式的总和,如果三者相互协调、相得益彰,则会动态平衡,衍袭久远,否则就会被打破重构。所谓一方山水养一方人,滋养的是文化,是生活方式,是人文品格,是一套生活习性,是一隅的社会模态。如果没有生存法则的强力干扰,文化样态,即一方地域上的民众的生活方式没有优劣之分,应该各自安好。奈何,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优胜劣汰,这些一直延续于自然界的律动,也在不断调适着人类的演进过程,尼安德特人的“退场”就是个令今人唏嘘的断章。其实,在近代工业文明强势冲破全人类古典生态以前,全球各地的人都是在发现自然、依靠自然、利用自然的进程中,寻求生存之道的,那种与自然相融相洽的质朴生态,似乎使人活的更自然一些,但其实,人类对自然的损害远远超过人类的想当然。人类的“进”造成的自然生态的“退”,已是不争的事实,物种和环境的近二三百年发生的剧烈变化,不容忽视。
  一条单拖当日还,虾蟹杂鱼不空船;待到筐篓码头摆,买卖成交赚余钱。海养鱼,鱼养人,龙王赏饭度经年。天地之间皆轮回,相生相克俱因缘。大千世界一张网,各有命数在纠缠。
  一梦牵念至久远,两生三地情不偏;四季五行心未弃,六道九重因果连。
  寒风肃杀就菊花,斩寇踏马越海峡;扶桑树旁断樱干,不叫倭鬼苗再发。
  学历改变命运的时代已成过往,知识提升境界的进程将近结束,而智识与创见的日子快速拉开序幕。未来已来,量变已经质变,人的社会功用已发生深刻变化,当下年幼的小孩子将来如何自立自处,尚未窥见大势境态。智慧应用和创见力不是学出来的,“考试文化”、“考试经济”、“考试定性”、“考试改命”的“逻辑闭环”已出现裂缝,人生的新定义、新形态、新理解和新际遇正在构建,“未来人“的“本自具足”将成为新审视、新标准、新要件,天赋材质与后天造化的天壤之别将会更加凸显,也必将成为社会新阶层的重新分拣和重新区分。在无法想象、无法预料却必然到来的新世界,曾经的悲欢离合与得失沉浮将重获意义,“未来人”必遭“有用与无用”、“有情与无情”的新定位、新命运,而且那个新格局的新安排,众人皆是不由分说。
  那年那月飘小雪,千里单骑追传说;不见神鹿皑皑白,只见大风封长河。那年那日是“小雪”,萧瑟世界萎靡驼;人心惶惶串戾气,世道营营惧阎罗。那时那人唤小雪,山门洞开遇僧陀;本是红尘多情客,一念顿消半成魔。那山那水那小雪,空白无色无差别;君子长叹梦何在?天光云影共修罗。
  几乎,所有,进入传说、系统、教化、纪念日的,都是悲怆的、悲伤的、具有仪式感的。那其中,表象之下,尽是哀伤的基座。观照宗教和神话系统,就会明白,红尘是一场炼狱般的历程,并非悲观和宿命,而是最恰当的认知。
  晨出暮归鱼满仓,分拣盛筐供贩商;靠海吃海渔家乐,只惜水产渐疏荒。
  昼夜轮回半梦间,海不枯涸天不穿。红尘情缘难预料,人伦因果聚悲欢。
  曲高和寡孤行人,独醒旁观情不钟;若无知音听风语,心过虚空犹见星。
  不少人晕船,不只是颠簸,不只是摇晃,主要是“潜意识”告诫肌体,处境不安全。就像,在水里泡久了,“潜意识”会让手脚及其趾指皮肤褶皱,其目的是让人逃离时增加摩擦力。人与物的关系,有不少玄妙的因果,只不过,人们慢慢疏离了与“万物通灵”的感知力和接驳力,慢慢成了孤家寡人。晕船和晕车一样,都是一种“被提醒”的外显反应,人体内嵌的某种“自保”潜能,远比人类已知的要多的多。
  从网上看到一组老相片,表明是一九一七至一九一九三年间的百姓生活劳作的场景。特别感慨的是,照片上马车的车轮还是木制的,与当时其它国度的橡胶金属车轮比,差距不止于几百年,可见“科技”封闭到了什么程度。是那些当权者眼瞎吗?当然不是,它们心里明白得很,却为何要如此固守尘封呢?一个字,怕。从明到清,简直就是“时空逆行”,明朝与其它发达国家的差距不是很大,明服也是精气神十足,谁料想,二三百年的满清,竟把一个泱泱大国,折腾的奄奄一息,方方面面的退步、层层叠叠的落后。一回想,就忍不住唏嘘叹气。人人只顾自己,都指望他人奋争,到头来,就落得个积贫积弱、智识和风骨尽丧的下场。
  今儿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雪,排行二十。小雪未必下雪,尤其是在华东、华南地区,小雪的兆示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人是会联想、遐想的,睹雪思静,冬天就有了画面感和标志性物象。卖冬装的拼命吆喝己巳蛇年冬天是极寒模式,而气象学家又不忍隐藏又是一个暖冬的真相。小雪节气到了,冻掉耳朵的征象似乎远未见到。有人调侃,以后,季节可能会普遍偏移,春变冬,夏变春,秋变夏,冬变秋,然后再过俩甲子,再偏移回来。地理和气象会不会像有人调侃的那样,谁也不敢确定,但未来的地球,会不会重蹈历史的覆辙,还真不排除大概率。既然小雪时节已开幕了,倒是很希望遇见天空飘撒雪花的景象。
  在古典时代,灯塔对海捕作业和海洋商贸的功用,是十分重要的。看到灯塔或灯塔发出的光芒,如同看到亲人的守望、听见朋友的迎候。灯塔不只是一种图腾、一个符号,还是人们世世代代传递的信念。
  城市是人造建筑的丛林,也是科技堆积的智慧岛,更是仿自然又反自然的典型范式。城市越强大,具体的个人越渺小越无力越孤独。生来就居于城市的人,与从乡野走进城市的人,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都有较大差别,不言自喻。当城四代、城五代乃至城六代成为社会主流人群,乡愁的含义将少有理解、少有共情。假如世界大局不崩溃,未来的新生和死灭,必然成为世界新样态的交割。就像人们无法想象古代“城”和古代“市”的形态一样,当下的城一二三代,也无法想象未来的“城堡”式的“超自然”的智能化城市生活。
  长翅膀的物种,其视场、视野、视界必远远高于未长翅膀的生物,而且,它们对时间、空间的认知亦超于其它物类。民间有传说,麻雀(家雀,雀读巧音)是土地爷派遣和管束的观察者,它们承担着“观人寰、察是非、探善恶”的琐碎使命。麻雀是土地爷的使者,那其它长翅膀的物种是不是有更多的任务呢?比如,丈量观测地貌、地形、气候,比如,督察自然界的万物的衍生变化,比如,记载记录历史的细节和段落。所以说,万物皆有灵性、皆有使命、皆有意义,而长翅膀的物类,自有一种与众不同。
  人类已知已识的物种及其个体,可能没有人类自诩的那么多那么明晰,人类越是了解的,越是有被吃掉、被利用、被养殖的可能性。奇怪的是,越是基因接近人类的,越是容易被吃掉、被养殖、被利用。但是,那条看不见却很具体的食物链上,人类决然不是赢者,哪怕只谈动物界的食物链,人类并不是唯一的王者。至人类应用科技突飞猛进的年代,人类也只是“无克制掠夺和戮杀”,而不是生态循环。而与此同时,人类的自相残杀亦陷入了无意识。唇亡齿寒,引申在大自然的大格局中,人类应该也必须惊醒,它们都不在了,人类如何自处?难道只能演进到“硅基”为主体的生态吗?
  一梦极远至田园,两脚踏尽心未还;三生不遇尘缘空,四行禅诗守灵元。
  欧洲很少高耸入云的大城市,星罗棋布的具有强烈年代感的小城镇、小城市,让旅行者既有不便感又有穿越感。从某种视角看去,欧洲的聚落式的城市、城镇布局,使人对城邦的历史演进,更有具象化的理解。欧洲各地尤其是西欧、中欧的不少建筑集群,标志着欧洲鼎盛时期的不少物象。建新而留旧的传统,定格且留存了不少“好东西”。被充分尊重的财产私有化,也是欧洲小镇、村落、城堡得以相对完好存留的年代背景。留得住,才能传的久,欧洲近代文明成果的历史沿袭,就做的很恰当。
  有人的地方,就有足迹,就有痕迹,就有印迹,就有残迹,就有兴衰,就有过往。但是,到后来,最终消失的,可能是自以为是的人。
  细敏之人,能从人伦交集的不同对象的用词用语中,略见一个人的品质、品性和品德。同样是拒绝,有人说不行,有人说不可,有人说不能;同样是承诺,有人说试试看,有人说走着瞧,有人说尽力而为,有人说没把握。追问和询问,探讨与指令,辩证和坚持,灵犀与蛮拧,都是辨别和区分人际的基础。而人与物之间的印证,则是从观感的表达里,可窥见一个人的心境、眼界和格局。所谓和光同尘,所谓同频共振,都是机缘,亦是因果。
  只要出于正常良知,只要出于人之常情,只要没有违背社会常识,只要基于真情实感,一个人,对已经做过的事,就不要轻易说懊悔、悔恨,就不要轻易报以愧疚,哪怕是做的事是错事。人格的基石是承担,既然承担了后果,那就不必在他人基于道德或法律已经审定和审判了自己之后,再自己惩罚自己,因为那是一种杀人诛心的类似他杀之后再自杀的双重否定。一个人,不能对自己,也又当又立。
  眼前有一杯水,遐思中翻涌着一片海,意识编纂着几千个汉字,企图把大千世界,从画面中抽离,又将剪辑过的思绪与联想,具象到他人捕捉的定格的图景里,那是一种怎样的煞费心思呢?其实,哪有定格不动的图景,哪有永恒不变的事物,哪有敢爱敢恨敢作敢为的孤注一掷啊。季节已进入冷峻的时段,但世界却要趋向热火朝天,高高矗立的灯塔,古朴陈旧的城堡,蜿蜒曲折的小路,拱连阡陌的石桥,寂静安然的古巷,都在旁观着,亦似乎在期待着,它们寂寞太久了,竟然忍不住想看一波峥嵘岁月。
  如果你相信一千亿年是一次如初的轮回,你是否还会盼望那个轮回如期而至?如果这一生你笃信已错过了惊喜,你是否还会一如缘起时那般迟疑?忆回生命与灵魂交叠共历的所有片段,那分分秒秒的细节里,你还记得每一次面红耳赤吗?你还记得每一个患得患失吗?你还记得心念恍惚的黎明与黄昏吗?你不是城堡里的公主,你不是庄园里的太太,你不是码头上的船主,你不是庙堂里的信徒,你只是一个旁观了自己又漠视了众生的行人,恰巧与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碰撞出了挖心似的刺痛。如果一千亿年以后的轮回,你还想再一次被刺伤吗?
  旋律到了,一支竹笛亦能扣动心弦;情绪到了,一阵暖风亦能引动高亢;缘分到了,一个眼神亦能千里相随;死神到了,一片落叶亦能夺舍蔽魂。天地山水之间,红尘世俗之内,不是不得不,不是不过是,不是不料想,不是不期然,而是如是那般,而是如来如斯,一刹那,已完满。
  “掐碓推磨为了个嘴。”几千年来,石碓的研发和使用,成了农耕经济时代粮食加工的配套器具之一,传承了又传承,沿用了再沿用,至今仍是一种饶有趣味的存在。掐的比磨的好吃,只因为它比原始更原始。有了碓,有了磨,必然也就有了萝,器具的配套就形成了彼此成全的环节,就像有了线就有了针,有了针就有了“顶针”。人世间的情怀依然如此,有了爱,有了情,就有了爱恨情仇,就有了悲欢离合,就有了情感的衍生情愫和衍生载具,一个香囊、一把折扇、一个手镯、一支步摇、一首情诗、一件衣裳……莫不是岁月的笃定和心念的依附。自古老至当代,几乎所有的人造物件上,都承载了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以及三生三世的缘分与因果。
  无论路多远,只要有归处,就不会迷茫;不管心多苦,只要有盼头,就不会放弃。红尘万里,世间孤单,唯有追随可使魂安。
  寒气渐浓冬趋深,萧瑟枝头梦无痕。淡忘婆娑动情事,只眺云天寂离神。
  几乎人人都想长寿,活八九十岁,活一百多岁,活过传说中的彭祖。可是,耳闻目睹中,历史记忆中,网络呈现中,长寿真的好吗?尤其是那些老无所依的高寿真的好吗?还有那些将老年儿女拖累成佝偻之态的耄耋之年真的好吗?旧去新来,长江后浪推前浪,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天地造化真的是不生不灭的吗?秋风扫落叶真的是天道无情吗?是谁以贪婪之心缔造出了对死亡的惊惧?怕疼怕苦怕寂寞可以理解,毕竟人比动物多了些意识、多了些思想,既知新陈代谢又怕安然退场哪是为什么?想一想疲惫之后的酣然入睡,难道不是一件自然而然的惬意之事?花开花落一轮回,逢春再遇似相识;生生世世灵不灭,岁岁年年人不同。不过是梦里梦外,听罢长箫聆短笛,时空一刹,不驻,亦不留。
  糙蛋的思维,必然酿造糙蛋的文化,必然孵化魔幻的行为,必然导致民生的苦难,必然逆反逻辑的选择,必然招徕悲惨的结局。但是,一段又一段的历史,换了一罐又一罐的药,依然治不好急功近利、好大喜功、自欺欺人、自作自受的老毛病,那是骨子里的羸弱与空虚,那是基因里的气馁和卑琐。天可怜见,好了疮疤忘了疼的一茬茬,仍旧是拿起棍吓死放下棍狂死。于是,只好吃了一亏又一亏、上了一当又一当,丢了面子丢里子,转眼还是忘了曾经的丧失。
  每次在冬季看见被风儿归拢成一堆堆的落叶,就会不期然忆想起少年时代的那些生态。那时,捡拾落叶是不少庄户人家的孩子必选的“课外作业”,是拾草剜菜的实质操作之一,男孩拾草多,女孩剜菜多,拾草是添加燃料,剜菜是增补饲料,都是为了生活。其中拾草就包括捡柴(枯断树枝)、搂草、“串落叶”,那时农村几乎没有烧碳、烧煤球的,都是靠柴草烧火做饭、烙煎饼,因此柴草也是十分紧缺,一到冬季,路边和田埂上的枯枝落叶,绝大多数都成为了农家人的燃料,毕竟麦秸、高粱秸、玉米秸不够烧。如今再看,落叶枯枝都没了用处,是不是都归拢去了造纸厂、垃圾场,说不清楚,反正不再是稀罕物。回眸一望,那些捡柴拾草的日子过去了也才几十年,开始烧煤烧气的日子亦只有二十多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却恍若隔世。
  光秃秃的树枝,在冬季暖光里,凸显干瘦的样态,就像寂寥无盼的村落,空荡荡的街巷不见人影。鸟雀的叫声已然不再听见,养肥了的鸡鸭鹅已被卖去城里的餐盘。老屋只是一个模糊的叫作故乡的概念,不少房子已坍塌半边。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一年比一年少了,乡村的生态也已进入冬天。
  动静之间,只是参照系的变化。人伦之间,只是比对后的烦恼。进退之间,只是判断中的认定。沉浮之间,只是敏感度的调适。其实,就像有人乘坐飞机时的错觉,以为飞机不动而地球在转一样,“知识”的灌脑也会给人以误解。
  人们走过街道的同时,也在穿越时间的刻度,每一分每一秒与每一尺每一寸的进度,都是增减的同步,增是生命长度的增加,减是生命余年的减少,所以才有得即是失、失亦是得的辩证认知。
  踏着落叶向归途,归途至远跨心湖;穹空无极灵有境,不与尘俗缠情轳。
  每天,伫望窗外,人来车往,春秋如此,冬夏如此,静水流深的日子,像是在酝酿。看似每天都一样,其实每天都不一样,有的人事一如既往,有的物景瞬息万变,而人的心情和树的色泽,是彼此呼应、相互印证的,春绿秋黄对感知必有影响。万事万物皆在境里,境关乎心念,心念照应境遇,无数个无常之和,构造了世间总体上的如常。你的故乡是他的远方,她的处境是你的憬望,距离区别了时光,昼夜改变了情绪,都有居留的一隅,都有奔波的路上。都在人间,都在星球的某个地方。
  其实,哪来的没完没了?或者,一切都在变数中。所谓的世世代代,不过是时间久了,彼此搞了一次次的张冠李戴;如果人们知晓了时常吃的鸡是恐龙,对,就是恐龙本龙,是不是吃鸡蛋的时候会有别样的感觉?许多历史真相和事实没那么复杂,只是解释的人多了,就形成了七嘴八舌。当初的当初,不是后来的后来,演化的意义,大概就是为了这个世界,不至于固化成俗烦。
  不了解主动去参与高空蹦极的人诸多心态,只在网络平台上看到那些歇斯底里,尤其是鬼哭狼嚎的,不由使人忆想起战国时代、南北朝时期、五胡乱华事件,那些极端的恐怖的惊惧的残忍的历史章节,想得开或想不开、主动或被动的人,在那些时代背景中,如何度日如年,如何得过且过,如何苟且偷生,如何生不如死……一个人如此卑微,不管面对的是大自然还是重大历史转折,一个人如此失重,无论面对的是烹煮还是戮埋。平常日子里的那些所谓的荣辱、尊严、得失以及人情世故,在极端情势下,不过是生,无论怎样的生,不过是死,无论怎样的死。然后呢?历史的车轮依然吱吱嘎嘎前行,时间抹了再抹,仿佛春还是春,夏还是夏,只是隔了个秋冬。选择蹦极的人与选择跳崖的人都做出了一种毅然决然的选择,悬空的刹那,心绪清空,万念俱灭,皆如是如斯。
  “水鬼”潜下去了,只见水面下隐隐浮动的一根白色细绳牵扯着。海里的水下作业,是幽暗与冰冷的双重历练,至于潜水员在水下看见了什么,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潜水员的老伴在小船上守待着,给人一种休戚与共的感觉。冬季的码头上人烟稀少了,鸥鸟也是稀稀落落,其实无论哪个季节,人与其它生灵都一样,都在以各自的力所能及,讨生活。
  节奏越来越快,局势越来越紧,天气越来越冷,世道越来越乱,地球上的故事,又将进入高潮。高潮迭起的岁月,可击碎麻木的心灵,可唤醒血性的懵懂,可摇落所有的浮华,可揭开所有的谜底。然后,又开始,又修葺,又酝酿和铺垫下一轮,毫无意义的似曾相识。也许季节性变迁早已告诫了人世众生,蓝星上只有一个道理: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峰回路转的意义,就是没意义。
  高楼大厦鸟难飞,城市叠耸梦弃追;奈何悬空气不至,笼中孤影情减亏。
  城市之强大,无需赘言。但城市之脆弱,值得大书特书。一场地震,一场大雨,一场大风,一场大火,一场疫情,一场动乱,一场战争……还有,突如其来且持续很久的断水断电事故,不期而遇的流星陨石,对于人口密度极大的城市,那都是几何倍数放大的后果。而且,大城市没有疏散能力,也没有战略纵深,更没有分散安置功能。而智能化进程中,城市化又是必须的要素前提,哪怕世人都想透了第一性原理,亦无法阻挡其演进惯性。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老话皆是经验之诫,尤其是晚秋之后干冬之况,更要特别注意“小火肇大灾”,毕竟水火无情。另外也应警惕,境外不法之徒的险恶用心。不是阴谋论患者在妖言惑众,只是出于对国际时局紧绷情势的参照,出于防范意识的滋生,敦请有关机构应该也必须在各个层域,加强对不择手段势力的察控,因为“连点成面”也是造势,因为“此起彼伏”也是氛围,因为“险情不断”也是惑动。这世界没有真相,只有结果,而所有的结果皆有因,预判了它们的预判,才能真正做到“防患于未然”,才能保持安定祥和和从容不迫。
  每次看见空中飞过的鸟儿,就想找到它们划过天际时留下的痕迹;每次看到水中游走的鱼儿,就像画出它们徘徊水路时纠缠的线索。但是,就像它们看不见我的思绪一样,我也看不见它们的行程。生命的意义,不在于如何诞生、如何成长、如何存活、如何湮灭,而在于,生命的追寻,在本能和衍续之外,究竟追寻到了什么,才使自己不再惧怕。有人说是信仰,那是因为它们不知信仰也是一种套路,也是一群人自私的贪念。立足于生灵载体之上的追寻,其实早就有答案,只是,没有人能以人、以所有生物都能理解的表达,讲述出来。此憾,无解。
  曾经稀奇的如今不稀罕了,从前羡慕的如今无兴趣了,曾经嫉妒的如今不在意了,从前指望的如今不期待了,曾经得意的如今无感觉了,从前苦闷的如今不烦忧了。但是,追求的还在追求,未竟的犹在未竟。是年龄变了?是心态变了?是世道变了?是一切都变了?别问,没答案。大地流觞,终究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事事休。
  其实,苍龙与金乌,已经对樱花宣战了。只是还处在伺机而动阶段,气氛营造还得加量,时机成熟了,自由决断。
  千年一瞬不恒长,万载半刻忘炎凉;枝杈瞭尽世间事,只忆前尘旧梦黄。
  天地之间有造化,心识之境情最真;自食其力无妄图,四季轮替地势坤。
  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已有的路,因太长时间无人行走,也就被荒草吞没了。天地间,只要有人敢走,脚下就是路,有的路明明摆在那里,却一直无人敢走。其实路是愿景的延伸,也是探索行迹,至高山之巅,至跨海之远,探路者的勇气和智行,像一条条敏感的触须,遍布天南地北五洲四海。无论是通衢大道,还是曲径通幽,不管天堑通途,还是潜海揽月,人类所有的通达,都是灵性与诗怀的延展。
  时下,夸夸其谈者站在主位,纸上谈兵者光环加身,引经据典者侃侃而谈,花里胡哨者风头正盛。可是,碰到硬茬子,遇到大波折,突来灾祸事,恰逢老大难,那些人呢?除了顾左右而言它,除了一推二六五,除了找借口寻理由,除了加杠杆吃卯粮,除了靠权力凭关系,除了怨天尤人,它们什么都解决不了、创造不了、扭转不了、改善不了。然而,恰恰是一群知识上的庸才、书本上的爬虫、套路中的鬼头、独善其身的奴才,左右着历史细节和尘世演进的行迹。与此相对应的却是,一波波胸小无脑、嘴大无智的坐享其成者,发着牢骚、撩着闷骚;还有不求甚解、懒惰成性的一群群;更有啥都不行、啥都不信、啥都不怕的那一堆堆。乌合之众的魔幻现实,无法料想,难以前瞻,唯有交给未来。
  来日方长,这个四字词语,很带有欺骗性,却也富有慰藉功能。它使人从容,也令人期待。但是,花开花谢的景象告诉世人,似曾相识燕归来的那只燕可能还是那只燕,而柳暗花明的那朵花已不再是那朵花。十丈红尘,没有来日方长,只有来日无常。花开眼前时,就是遇到,就是缘分,不妨驻足片刻,别让世间许许多多的期待,都沦为了孤芳自赏。
  树没有叶子,就像垂暮的老者失去了生命的光泽;草枯凋叶子,如同小鸟拔光了羽毛。世间万物都有生机与活力的载体和形态,可使目睹与感知,瞭察事物的变化。沙漠告诉生灵什么叫绝境,穹空告诉山峦什么叫无极,人在山水之间,一直靠的是葱茏和翠绿,那是心识中不会颓唐的指望。
  一个不以自己为中心的生物,才是如水一般的忘我。万物皆依附于水的润,而生灵们只看见了荡漾的“水”,忽略了无处不在的水的支持。当你用一捧水涤洗泪水的时候,可曾想见,泪水也是水。
  水退去,万物始初,梦开启,夜洇絮语。幻化的记忆,指引着足迹,菌群藏进了肌体,灵神波动着涟漪。于是一切再不可逆,欲念不再辄止。生灵是安装了“天线”的载体,异想天开的日子,源自意识的游历。
  宁做山坡上的一棵野草,勿做盆里的一束插花,只因为,阳光与风的轻拂,可唤醒灵魂。
  别把自己想象成一朵花,因为花儿凋谢的一直比叶子早。也别把自己想象成一条鱼,因为你领受不了深水区里那深彻的凉意。你就安然做一个平凡的人吧,因为那是你苦苦修炼了几千年才得成的正果。
  刺痛人的意识的,总是那些刹那,那些瞬间。那些刹那可能是生,那些瞬间可能是死。世间最深刻的,不是日复一日的积累,而是不期而来的突兀。明不明白,彻不彻悟,其实不重要,因为,刹那或瞬间到来时,有的人已成他人纪念中的往昔。
  人世间,无论以什么形式,也没有可能恒留一个人、一个名字、一道痕迹、一种精神。时间长了,皆是浮云。毕竟还有一组词能佐证,企图只是企图,念想一闪吧,因为海会枯、石会烂,因为地会老、天会荒。以一人之命数,以千年百代之运势,以一季情感人类之刻意,仍旧是,宇宙演化进程中的微不足道。
  芸芸众生,皆是沉浸。要么沉浸于际遇,要么沉浸于处境,要么沉浸于一时片刻的具体细节,要么沉浸于得失沉浮的算计,即使怔呆和出神,亦是一种沉浸,所谓的情绪化的自闭或抑郁,也是沉浸的一种表现。佛门说着相,引申义的执着和恪守,莫不是沉浸。沉浸既是过去时,也是进行时,还是未来时。它既是意识的也是形态的,既是精神的也是行为的。因为有了沉浸的动态或静态,人生在一个个倏忽中、在一个个滞止里,悄然逝去,仿佛不知不觉,却是专心致志。人从沉浸中彻底挣脱出来的那一刻,岁月已毫无意义。
  自古至今,越洋过海的原因都差不多。要么是为了生存,要么是为了生存,生存有多重含义——都生存,都不生存,以彼的不生存而获得此的生存。插上翅膀飞过去,开着大船驶过去,架桥铺路走过去,摇桨划驳漂过去。海洋既是隔断也是通达,既是希望也是归墟,当生存之道开启了进程,灼热的风一定不会吝啬摧枯拉朽的能动。
  欺软怕硬亦公平,优胜劣汰事竟成;哪有风和日丽时?向死而生方英雄。
  浑身是刺,不是自己长的,而是,这个来戳一下,那个来刺一下,慢慢的,浑身插满了。
  岁月如斯,衰老了我,沧桑了你。回眸再也不见,那活力四射的日子。唏嘘之余,感叹之际,忽见小儿在不远处欢乐嬉戏,才恍悟自心痴迷,不舍其实是自私。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明天的明天,他们也会青春洋溢。
  众生笃信的是,每个人的出生都是随机的,每个人的命运都是随机的,人生历经的酸甜苦辣也都是随机的,所以人们信奉了苍天公道、鬼神无邪。而谁曾细想过,那些言之凿凿的道理,是谁又如何灌入世人心识的?那说好的轮回呢?那善恶终有报呢?那失不再来,那死不再来,那逝不再来,是一种怎样的暧昧?
  打,还是不打?打好,还是不打好?能不打,就别打。能打的话,就别啰啰。既然免不了对决,先打比后打强。其实打与不打,决定性因素,是大伙儿齐心与否。众愿汇集到无法遏制时,点燃就是决然。
  人生,从自主行进的那个年岁开始,就进入了不断变化的处境。处境,就是一个人身处何年何月何日何时,那时那刻的自己是什么年龄、什么身份、什么状态、什么智识、什么能力、什么身价、什么层级、什么形象、什么语言、什么目的、什么遭遇、什么空间、什么季节、什么温度。那些一言未尽的综合数值对应的境遇,决定了一个人的作为。处境是际遇的个体状态,也是命运的曲线划过的印迹。处境的变化意味着人生的变化,人生的变化也改变着处境,那是内外呼应、主客观的互为因果。
  天下山水各不平,人间正道是沧桑。但闻风大摇树响,末月世事多无常。
  男女之间,此起彼伏,非此即彼。没有客观,易换角度。怎么弄,也有抱怨,或明的或暗的。只不过是,拿欠不拿欠。谁能将就,谁就“吃亏”一些,但只要一方不变本加厉,尚可凑合。两好和一好,未必。但,两不好和一好,几乎不太可能。毕竟,除了真正的有缘人,如前世的家人,一直那么不离不弃,少之又少。两个陌生人守在一起那么久,也真的不容易。有幸合在一起,合成“家人”共渡一生,已是彼此的成全。
  前尘赊刀人,今生当邮差,来世敛葬师,灵通三生石。狮口夺麂命,鳄嘴抢崽仔,断崖拦惊马,因果未得报。红尘缘线挑,万物有呼应,只怕决绝客,独飘不回头。
  浮生皆幻象,深邃不谙解,未至荒绝处,莫提望乡台。七尺裸弱兽,三分留底牌,生死两抉时,鬼神俱迎来。
  那时黑白不分明,情理俱是树缠藤;但凭大口矫小嘴,生灭无常亦相逢。纯粹总有风雨打,天真每遇狠毒拧;逆来顺受众生苦,万里红尘似修行。
  大雪就酒祛伤愁,一别两宽趁风流;天地净白从头始,皑皑山水逍遥游。
  独自享暮色,涟漪招梦来;孤芳自赏时,心不惹尘埃。
  地表人类即将被洗牌,至于谁洗,洗成什么样,没有剧透消息源,但趋势已露端倪。被洗牌虽悲怆,却不至于绝望,怕只怕被换牌。牌换了,那就不是“你我他”的事了,而是它们的舞台开戏。
  人世间所有的平心静气,都是情感对生命反向的刺伤。山水间所有的熟视无睹,都是灵感对世界正面的放弃。人是多面的,表如此,里如此,表里不一的表达是错误的,正确的表述应该是表里不止不一。同理,人对处境、际遇和自然万物的感知、感应与感怀也是不恒定、不稳定、不确定的,甚至是无感的。再伟大再睿智再超拔的一个人,也无法既专注细致入微又宏观多维,因为时间不够、能量不够、凭借不够、词汇不够、手段与工具不够,即使凑一群也不行,毕竟心神矩阵没有实现,凑一群并无缝衔接下一群,一茬茬凑群接续探察也不行,因为制约的边界、围墙、符咒、封印太多,三千大千世界亦怕一戳就碎。所以,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即便那人已不是那人。
  老友老家养的猫,被他带到了城区。当夜,那只猫的两只同类玩伴,又在午夜聚到他老家院门口,轻唤几声后,痴痴等在那里,久久不去。毕竟它们不知小伙伴已离宅迁居了。因此而感慨:昨日玩伴今何在?夜籁黯然寂无声。悻悻回眸千百度,寒意撩须叶舞风。也许这世间,离别不只对人有意义。
  局势并不波谲云诡,反而很明朗,只有操纵者们明白,云山雾罩的恰是野心家需要的。无论过河卒还是将仕相,都是被摆布的棋子,棋子只在棋盘上争生死,对弈者谋取的是棋盘之外的利益。也许三局两胜的终局已经到了残局,众卒围攻的片段,已见端倪,车马炮的对决即将上演。茶水凉了,却无再续,只因为,图穷匕见的时候,必山穷水尽。
  大街上冷冷清清,大卖场小门面里清清冷冷,不少颗脑袋都在问,人都去哪里了?这个问题不应该问自己么?提问题的那个自己难道不是人吗?拿着手机上瘾般网购,刷着图文视频短剧一躺半载,闷了语音视频聊天,亲情也只是靠监控摄像头察看一眼,赚钱企图靠直播带货,除了吃喝拉撒几乎不知何年何月。很少有人意识到这是一种不被察觉的“疏散”和“隔离”,是人们自己与世界与人伦与自然的疏散,是众生与情感、温度、气息和现场的隔离。城市化拆散了从前的“左邻右舍”,智能手机与万物互联阻断了曾经的你来我往,繁华的人烟只呈现了极少数人自我拘囿的孤单,疯长的网络凸显了大多数人难以自愈的孤独。在算法里迷失,在推送中沉沦,人们在不知不觉中被分类、被分化、被区别、被抑郁、被惑动、被封闭,成为了又一茬被场景安排、被情绪引诱、被资本倒卖、被梦魇刺激的迷途羔羊。莫再问时间去哪儿了,也别再问人群都去哪儿了,照照镜子,扪问自心,你是谁,你在哪儿,你在干嘛,也许你能自己唤醒自己,而那才是你最终的救赎。
  台上的“演员们”以为表现精彩,台下的“观众们”故作激情澎湃,却不知危险步步逼近,却不料苦难悄悄来临。骨子里早就黑了的人依旧洋洋得意,心眼里早就脏了的人依然坏意荏苒,被“撩人的刺激感“驱赶着僵尸们闻风而动、闻声而动、闻味而动,完全不知自己在做什么。浮在上面的相互挤压,似沉未沉的中流相互推搡,承垫在底层的相互倾轧,不知该怨谁,不知该恨谁,也不敢追究根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上苍无语亦无情,对不知死的蝇营狗苟,不值得救赎,也不值得同情,只因为,自作孽,不可活。
  又当又立已是一种症候,它既体现在个人、群体、族裔,又凸显在区域、政体、信仰、国家。它们的不演了,亦然还是一种表演,因为它们依旧穿着体面、谈吐清晰、节奏明快。当又当又立成为逐渐习以为常的“自然现象”,魔幻将不再视作无常。
  有一个国家的部长要求,它们国家的军队应该通过“钢铁般的意志“打赢未来战斗。它们抄作业了吗?不以为然,因为人群之争,“意志力”必然是决定性要素。有的人可能看过一个令人忍俊不禁的视频:两只狗子相对狂吠,主人拉开它们之间的玻璃门,嚣张的小狗儿立即噤声收敛。庞大的野生牛面对狮豹豺狗,不是不能一战决生死,而是不敢,遗传本能的拘囿是元素之一,缺乏勇气、不知抱团也是被动挨宰的原罪。所以,当一个族群、一个种群、一种历史惯性,被敌手彻底看透并知晓如何运用、找短板而击溃之,就会一次次出现“小欺大”、“小胜大”、“弱”灭“强”的奇怪现象和诧异结果。难道,那真是庸人自扰、杞人忧天么?
  缘来缘去又逢秋,秋歌唱愁祛恼忧。犹是寒风裹雪至,冬藏初心梦不究。
  不要再讲故事了,自古至今,地球各地的故事其实都已发生过,不同的一个人、一群人、一茬人都在大同小异的故事演绎过自己的角色、各自的命运。今人想过的事、说的过的话、经历的酸甜与悲苦,曾经重复了千遍万遍,即使场景、服饰、言辞、道具有些所谓的差别,但最底层的人性上的基本逻辑与剧情都是相似的。象牙做的筷子,木头做的筷子,竹子做的筷子,金属做的筷子,与不同时期叉匙数量的变化一样,本质未变,用途未变,道具的衬托意义没变,变得只是时间、地点、材质和名称。如果将一千年压缩成一天,那曾经的絮叨将被大幅删略,但那些被删略的,却是历经其中的诸多生灵最真实最挚切的感受与体验。但这个世界就是习惯省略平凡的普通的为历史剧情铺垫的、凑数的众生,无论演进细节里的人们觉得多么的不公平。
  不知糖的甜,不遗憾;不知盐的咸,则无寡淡。浅尝辄止还是沉浸其中,不是个人的选择,而是性格的塑造与命运的安排。除此外,无它。
  有时就想,人类应该是个典型的以水循环为带动的能量吐纳交换系统。别的物质和能量都在变,无论是化学的还是物理的,而只有水到最后还是水。
  古语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熟能生巧的人,其实本自具足,一开始就天资聪慧,只是可能不善、不喜那些基于课本的“考试”历程。历史的滚滚洪流中,崇尚“文官体制”繁文缛节以及训诂嚼字卖弄学识的历史惯性,埋没了太多具有科学思维的“异想天开”者及其知行合一,而工匠精神及其实践出真知亦不被尊重。渊源深厚的文化沿袭中如果没有崇尚科学求知、技术研巧的基本要素,那就是严重脱离生产力的空中楼阁中的纸上谈兵,必然被科学技术探索日新月异地区的发达生产力甩向落后。语文和数学应该也必须是社会人教化的基础和基本,而在此之上鼓励、激励和崇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体制机制的构建非常必要,且必须是长期的不可置疑的坚持做的事。今天,重温“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更加意味深长。
  骄兵必败傲慢心,霸气侧漏伤命根;鹰疲犬怠硬撑态,歇斯底里必智昏。深挖洞,广积金,备战备荒守乾坤。大江东去浪淘尽,宜将剩勇送邪神;马踏落樱扬鬼灰,风平浪静懒腰抻。
  生一隅,死一隅,葬一隅,如同活一隅、爱一隅、恨一隅一样,根本由不得选择。但是,一隅之地,足以证明,曾经的求得到了回应,哪怕曾经的目标没有实现。来是有代价的,有得必有舍,只不过,每个人的每一趟人生,都不知曾经求了什么、每一生都舍了什么。红尘万里,既不知为何来,又不知为何去,无论怎么追究,也总是稀里糊涂,没有预料没有意料,所以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虽然到头来隐隐觉得,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就连觉悟者,也只是,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在一隅,生了,灭了,天地不绝。
  若是岁月褪去了颜色,你是否还记得,那胭脂瓣一样的唇,那柳叶眉下的笑容,还有那比月光更忧伤的瞳眸。若是没有温泉似的情愫,人与人之间哪来的缠绵悱恻?灵犀没有渲染的波纹,却在念念不忘的刹那,将记忆折叠,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亲疏,所以从来也没有丢失。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似乎是一种人的天生宿命;言不由衷,身不由己,好像是一类人的后天运势;天真烂漫,故作矜持,仿佛是一群人的魔幻人生;唯利是图,有的放矢,大概是一伙人的唯一目标。然而,这世界还真不是靠算法就能主宰的,也不是砸资本就能统驭的,更不是凭规则套路就能稳如泰山的,这世界是无常亦有常的,因为人多人少、人蠢人智就可以把握的,还有天道在运行,还有地理在安排,还有冥冥之中的拿捏与收放。
  这不着调的冬天,极少北风呼啸,太多风静日丽,小阳春的感觉太不真实。难道魔幻现实主义已被气象之神学去了?
  每个人的惧怕都是具体的,关乎自身的,是怕疼怕病怕死怕穷怕丢脸怕孤单等等,关乎身外的,是怕亲人受损受害受苦受罪,由己推人的才是所谓的社区、社会、世界,而且是与己有关的社区、社会、世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一种不该承担道德绑架的认知本能,趋利避害是生存经验积累孕育出的的智慧。如果不是具体的具象的据实的惧怕,人和石木没有差别,从理论和现实的演进情势看,人对世界、对社会、对自己知晓的越多越不怕越不惧,如果不是人为造成的“投鼠忌器”的社会环境和个人处境,不少人一定能粉身碎骨浑不怕,只是考虑到了父母兄弟姐妹、老婆孩子亲朋,才有了敬畏和怯懦。胆怯者敢选择去蹦极,其实就是一种从此无牵无挂的心态,有的人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生的选择也是基于无牵无挂无顾忌的心识。人一旦拿掉了身心上、身外的那个惧字,试看天下谁能敌?
  红尘一梦最易醒,醒来俱是幻象空;莫道人心情善变,天涯明月不辜风。
  有些人所谓的善良其实是懦弱和无能。这句话想来不无道理,因为不少人自诩的善良,大多是不敢不能,与大义至善无关。
  文学的初衷,不过是记录、叙述和评议,与其它载道的科目没有特别之处。引起好奇、共情、研学者的兴奋,也无别样的功效,一如算出一池水的容量,一如测出一根木的体积,一如建成一座楼的本事,都是个人的志趣、禀赋和锲而不舍,成为哲人、学者、作家的前提是善思且吃苦,耐得住抽象世界的寂寞。只见人前风光不知人后勤奋,就无法瞭知一个人的成就,自然也成为不了有成就的人。
  冬天虽然萧瑟寒冷,但一眼望去可见极远,旷净的天地间一目了然,没有郁郁葱葱的拥堵,没有高高低低的遮挡,似乎回到了一开始的模样。
  称呼乱象,让人尴尬,尤其是到了服务业人群中,除了听到麻木的帅哥、美女之类的叫法,还有一律不分年龄的大哥、大姐、哥、姐,还有不知所谓不究来源的家人、家人们,从前习而惯之的师傅、老师、同志、先生、大叔、大爷、大娘、阿姨,好像消失了很久。另外,因为独生子女的大面积出现,不少人再也用不到二舅、三妗子、四舅妈、五婶、三姨夫、六叔公、四奶奶、姨姥姥之类的称呼了。其实济南人遇到陌生人喊老师的叫法就很自然。虽然泛伦理关系造成的人际称呼,不是很恰切,但有利于拉近人与人的距离,当然无血缘、无姻亲叫姨叫叔也叫人误会,但总比生冷生硬的先生女士更有温度。想一想古代的诸多称呼,其实也是带着层级剥离的,甚至夫妻之间都存在尊卑之分。称呼的流变亦能折射历史的迁延,每一个时空段落中的称呼都带着社会的共识与分歧,是否喊的舒畅、听的顺心,不在人伦的选择,而取决于时代的际遇。
  独自怅望,那挑在树梢的月亮,黎明的天穹上,梦已隐去了模样。昼夜轮替的时光,路越走越远越淡忘,企图扯一把思念,却找不到一缕绵长。生命终究是一场慌里慌张,笃信的早已是凋敝的枯黄,未竟的已不再是憧憬与向往,只有一直阴晴圆缺的月亮,悄悄看见了我的忧伤。
  一把锯,锯千年,一朝一代恍惚间;锯靠齿,框系袢,一锯两开柴煮饭。能工巧匠助人力,解百愁,固家园,生生世世相传,锯不断。
  不予亦不求,自可不朋不友;不舍而只得,朋友定是越来越少。投桃报李者,常态也;彼此成全,互利也。宽己苛人难相知,自私无德何来友?够朋友的人才会有朋友,死道友不死贫道,怕是要孤独一生了。
  凡沉浸于速度与激情的人,都没能深刻理解光速意味着什么,更不明白速度与物化的互为因果关系,也不清楚“自然封印”就是这方小世界最终的宿命。被游戏的人世间如何挣脱束缚,那才是真正的速度与激情的真髓和要义。只可惜,在生命形式的不同过渡期中,绝大多数的人,仅仅是对角色宿命的沉浸,只会是一缕烟尘,只会是一场有始有终又无始无终的恣意。
  “非分之想“还没广泛“灌输“和“传染“到平凡众生的思维之前,几乎人人安于普通的日子,绝无“僭越之心”与“妄图之意”,是越来越浓厚的资本撩拨、越来越套路的舆论渲染,让本来很普通很平庸的人产生了“不甘”、滋生了“不服”、萌生了“攀比”、内生了“焦虑”,如此以往,就慢慢失去了安然、从容和自在。社会人和自然人的根本区别是,前者关注了身外,后者深知着自我,每每被境遇和遭遇调动了情绪、屏蔽了理性的社会人,首先失去的是本心的真纯和本身的能动。随着时代的变迁和社会形态的演化,普通人的自愿选择会越来越少,随心所欲的可能亦不复从前。从宏大叙事的角度表达,就是“此时此刻”的人类及其社会,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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