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人文社区 - 蓝色枫叶文学原创中文网

 找回密码
 会员注册
搜索
查看: 179|回复: 0

[2019] 随思辑:无门

[复制链接]
子曰 发表于 2019-10-20 10:13: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越向秋深越阴沉,渐趋寒凉渐识魂,风气清肃风霜厚,世道凛冽世间人。

  人言岁月如河,却各有知觉。有人难忘惊涛骇浪,有人厌倦无聊淡泊,有人期待春水柔情,有人趋近秋泓禅定。每个人都可以是一条船,度我度你度他;每个人都可以是一支桨,向左摆向右划。每个人都可以是一棵水草,随波扶摇,历尽波澜。每个人都可以是一枚青叶,蜿蜒曲折,随遇而安。红尘是一场梦,只是不记得梦中有梦、梦外有梦。基因深处,隐藏着生命的密码,而它们流淌的玄机,源起另一条纤细的河堤,世间所有的的情节,皆是长河中的涟漪,既不由我,也不由你,众生皆有如来如往,命运直达的前方一直都是目的地。

  盯着一个石榴,脑壳被思索的电波撬开了很多缝隙。我的意识被好奇心流放到了偏远一隅,它叫郁闷。世间所有事物,都有个“先鸡后蛋还是先蛋后鸡”的终极歧义,石榴亦然如此——到底种子为起因,还是果实为起因?假若种子既是果实又是种子、果实既是种子又是果实,它们绕了一圈又一圈,费那么大劲究竟想干嘛?如果这世界其实是在不断复制自己或者不断在变异中复制自己、不断在复制中变异自己,那其中到底想表现什么意义?难道只是陪着人寰不停地玩一个红尘游戏?

  劲风冷吹寒意浓,曦光倾洒连潮涌,港湾船泊缆绳系,鱼汛未至收网等。

  位卑莫劝人,囊涩勿入群,心小别开口,情寡不费神。贪多嚼不烂,嫌少穷懒魂,眼高必手低,寂寞点绛唇。

  世俗人间莫贪多,多到累赘命难托,托至疲惫欲放下,下个瞬间是断隔。

  无处不秋无处秋,心离愁忧自闲悠,世间漫道光景远,情怀淡净事事休。

  科技进步诱发的强迫症之一,就是人们越来越求高清,看电视要求高清,拍照片要求高清,观风景要求高清,听音乐要求高清,什么都高清究竟好不好?人间各层面本来就不是高清的,凡事太高清了,会不会露出太多破绽,坏了惯常千年的审美。若是越来越高清,连人的皮肤都像显微镜下的粗糙,岂不败了美感?那么想看高清,有些人为何还要给自拍美颜?古人云: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不是中庸之道那么简单,而是实践经验出真知。郑板桥写的难得糊涂,亦是人伦交会的恰当距离。这个世界其实就是那么一种设定,不清不楚,似是而非,而无碍舒适地生活。

  只记得别人的好,淡忘别的孬,不是智识不足,而是双向的善待。人生在世,虽然不必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却万不可怀揣“一百个好未抵过一次恼”的小人心。善意未必结善果,而恶行必然伤人伦。珍惜自我的人,从来不会暴殄良知。

  无人之处是风景,有人之处聚心情,人识光影化景致,境界化人诗意浓。

  各个年代,各个行当,各个集体,都有一种尽到本分心愉悦的人,都有少做一事就得意的人。勤快人的乐趣,懒人永远也不懂,做事做成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拖奸磨滑者无法理解。经常抽空收看荒野求生之类的纪录片,也时常会想,人只有在非常时刻的非常遭遇中,才能明白,动脑动手能力加勤奋钻研的习性,能在危机关头拯救自己。比如会水的人,在某些时点能得到更高的成活率。生命的价值在于耐受历练,不白白耗费了上苍给予的生年。

  秋季登山极目远,身近云天心境宽;遥眺世俗烟尘处,犹在碌碌来去间。

  任何找不到生机与可能,而无法得以长期存活的事物,终究都是勉强维持一时光鲜、强争一时风头的瞎折腾。有人认为,坚持就会出现奇迹;有人认为,执着是一种精神障碍。其实人的智慧之一就是,以努力为前提,然后理性地选择奋斗或放弃,并以感性的润滑安顿自己。

  民宿的发展,要警惕岔道,已有前车之鉴,不要重蹈覆辙。将村庄或民房、村街与乡道,进行城市化、园林化、公园化、美术化改造,只会截断乡土气息、割断田园动脉、抹去自然色相。一千年的造化、一百年的承袭、十年的记忆,不会被一年的生造替代的。你再牛叉,也造不出一百年前的颐和园,也造不出几百年的江南园林,也造不出一千年的雨淋日晒,也造不出酝酿了几千年的潜意识。莒县桑园柏庄的老村落我去过,那穿村而过的小河床,那使用了近百年的老石磨,那走过了几代人的村街,那进进出出了至少五代人的门楼,那至今仍能细致讲述嫁到村里时自己的装扮的老太太,那都快包出浆来的枣木马扎……走进那个村里,仿佛一下子走回了七八十年前生机勃勃的场景。同样一只大公鸡,当它气宇轩昂地漫步于村边小桥上,那样态与在机械化养鸡场的样子定然大不相同,就连见啥想吃啥、得啥想吃啥的饕餮们,心中一定会这样想:那大红冠子的公鸡要是拿来炖汤,味道一定不一样。味道,是漫长岁月熬出来的,不是调制出来的——没有风俗、风情、风气和风光做背景的民宿,只是用投资模拟出来的幻象,那些真心想沿岁月的线索与痕迹企图回溯人文脉络的人,不会也不可能像冤大头一样,抄起一顶帐篷宿在城市公园空地上,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民宿。当然借乡野自然玩现代时尚的那条道路上,也有熙熙攘攘的身影了,那或是魔幻时代的所谓创新吧,但不知那条道能使急着烧钱的人走多远。

  如果有一天,一个被常人看成神经病的人,没有前提条件也不加论证,就说现世所有的已知答案,都是一个漏洞、都是一个问题、都是一种未知,谁能理解他的语义?谁会为此深省?

  净澈秋光澄海天,滩涂旷达宜清欢,伫望鸥鸟逐云去,冷风托羽影孤单。

  凡是与民争利的事都经不起时间的鉴验。在民生、民权和民主的调节和平衡中,必须以民主打基础,以民权为保障,以民生为目的。尤其是在打土地的主意、改变百姓生态之前,谨慎行事尤为紧要。

  暮色倦染望炊烟,炊烟袅袅忆经年,经年未邀月对酌,对酌茶禅半士闲。

  自从人类开启了农耕时代,不管是奴隶还是农民,包括土地、种子、农具在内的生产资料,就成了世代众生赖以生存的信念,天赐地生的依附感深刻进了生命的潜意识。几千年过去了,世间大多数人都是农民的后代,本分,勤劳,眷恋,恪守,像一只只工蚁、一只只蜜蜂、一只只麻雀,世袭罔替,四季轮回。工商文明,工业文明,信息化文明,自诞生之日起,就十分张狂,机器轰鸣、纸币概念乱炒、互联网加似乎比加后面的东西更跋扈,一时间,有话语权的人的声音中絮絮叨叨的表述,五颜六色的泡沫四处飞溅,人世间仿佛一夜之间脱离了土地的束缚。而诸多迹象显示,当下社会更像未进入农耕文明的原始社会,以为牧副渔和虚拟经济可取代一切,而地球并没有沉默,它以自己的方式告诉世人,土地养不起肉,大海养不起肉,肉也养不起肉。这世界最广袤的近似无穷尽的有机物,依然还是植物。所以在人类未能进入革命性新境界之前,敬畏土地,敬重农民,敬重庄稼,还是相当漫长的一个时期里最是理性的认知。上午在农贸市场,我问摊档老板猪肉的价格,他说每斤二十四元。一转身,我想,猪肉涨到三十元至五十元一斤最恰当,哪怕我也接近吃不起的地步。吃不起就对了,让城市明白养殖的价值、粮食的价值,让吃猪肉吃猪肉衍生品、吃米吃面成为一种奢侈,或许能让世人懂得什么叫珍惜、什么叫农民。

  昨日已远亦不远,明天未来未必来,眼前懵懂非长久,转眼即逝蔓青苔。

  公平也许还能这样理解,涉及公众、公德、公理的事,必须让公权力给予平等对待,而在个体自我、个人修行、个独心愿方面,公权力不可越权干涉。人类无法裁判的大自然,其实一直有调节,在尘世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扬抑。

  风摇山果落山岗,雨洗街市涤尘黄,最是清新黄杨叶,枸骨豆红不能尝。

  愿人世间所有的和风细雨,都不只是一时冲动、表演真诚,而是尘世生活的基本内容。人性虽恶,人心总体向善。有能力帮他人,自心也会愉悦。所谓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其实那香气就是心安神怡。我能,所以我做。我做,所以我能。

  红尘万丈,说不明白的才是冥冥注定。人世百年,看似虚渺的才是缘来如此。花开是果然的因起,那什么才是花开的因起?莫问他人,莫问尘世,惟有问自己。

  重阳佳节敬老人,传统文化最牵魂,一张红纸一份情,非遗剪纸抖精神。

  年年重阳登高望,岁岁双九思忆长,往而不追逝不回,人间正道共苍凉。

  痴情多情皆因情,缘来如是必相逢。风吹杨柳水决堤,人伦聚散心不明。自古明月启梦至,从来绝唱为英雄。莫问年轮薄与厚,弘一亦曾唤叔同。

  又是一岁重阳日,遥知兄弟异乡寄。把酒灵犀一点通,畅饮一曲曾相是。

  寒露迟,秋枝瘦,遥望云风,梦已旧。耳聆琴音慢,袅袅雨后。红尘落尽,叶离莠,斯欲忘情,怎奈不能够。茶一杯,近凉透,寂然一笑,无人又。

  金桂飘香恼秋风,一夜摇落枝杈空,但有馥郁梦闻记,半圈年轮数不清。

  垂线钓秋时,抬头望翅徙。我钓水中鱼,谁叠我心旗。海天一色远,身在神遐迩。倥偬山水间,缘来还是你。

  俯瞰人间,一眼又一眼,只为找到,前世的相欠,以偿还,了却心愿。却不料,那倏忽一瞬,红尘嬗变。如果不剪了翅膀,化身平凡,竟无法辨认,你腮边,曾朱痣一点。

  别期望他人真诚,阳光下你也不透明。凌乱的世风中已给了你名姓,那就是开启了因果的行程。这世界只有曾经能够证明,没有无缘无故的遇见,也没有一厢情愿的聆听。昼夜交替,岁月伶仃,才是人生的原形。念一句咒语吧,把最炽烈的温度,烫伤灵魂的初衷,只有心疼,可信到笃定。

  什么叫双标?答曰:双重标准。何为双重标准?答曰:就是我可以你不可以。那人人都双标怎么办?答曰:这世界为此而七彩斑斓。

  有缘烟花不冷,无情流水向东,惟有一碗酒,可饮尽虚空。踉跄秋风,晃树影,世间繁华一梦,试问谁懂?

  交通发达,手机拍照,网络直播,自媒分享,群圈晾晒,公号推送,等等等等,让这世界越来越少景深、越来越失神秘、越来越缺陌生。与之相对应的却是,人与人的距离,贫与富的差距,似乎愈拉愈大。

  你不信神,但要知敬畏;你不动情,但要留恻隐;你不贪图,但要辨荣辱;你不争抢,但要懂进退;你不懦弱,但要能担当;你不作恶,但要多成全;你不寂寞,但要修孤独;你不虚荣,但要束人性;你不回头,但要守初心。

  只以为,等待也是天长地久,还因为,海枯石烂心亦坦然。哪料想,秋风摇落的季节,孤独像一种折磨。那一刻忽然涌起的涟漪,冲垮了恪守的堡垒。才明白,最是情深意浓时,仿佛能望穿秋水。

  不期然,转头看了一眼。恍惚中,以为你也来到岸边。只一刹那,即发现她不是你,因为你的身影,只在梦里,一次次,依稀复依稀。秋天没有童话,只有一首独自与海对酌的诗。轻轻翻开一枚贝壳,就能揭穿浅藏的诗意。其实这世界没有秘密,落潮的日子,所有的灵魂,都会裸露出最是胆怯的希冀。

  滨海城市日照有了网球馆,这让我这老土著甚是惊喜——渐趋浪漫的日照又增添一个新内涵,要知道网球运动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念叨的,听说一副上好的球拍可是价格不菲哟。这方境界,从吃饱穿暖的生存状态转向浪漫生活的状态,也就是几十年的事,但这个过程可是一天天熬出来、拼出来的。网球运动落足于日照,是一种迹象——粗放的、自发的、凌乱的体育健身活动,将逐渐步入精致的、专业的、规范的样态,这是新发展理念引领高质量生活的一个起端。活力城市不是无序的,应该是有层次感的、循序渐进的,也不拒绝一切有利于提升城市品级的、带有精雅的、能满足各界市民需求的项目。旅游城市的概念可不止是景区、景点和项目,城市街区的旮旮旯旯都应该有看头、有逛头、有品头,健身场所、娱乐场所、人文街区、特色社区,都是日照生活的丰富粘性。曾经日照提出过阳光海岸、运动之都的官宣口号,从建成世帆赛基地、游泳馆开始,再到网球馆的开放,这座城市的运动场馆和项目一定会慢慢多了起来,将来是否成为运动之都不敢预言,建成运动之城应该问题不大。阴柔之美是浪漫,阳刚之气也是浪漫。就冲日照俩字,这座城市就该呈现出阳刚帅气的样子。面朝大海,健美的男人、健美的女人,可晒出东方人独有的魅力——这难道不是扣人心弦的亮丽风景线?

  海岸上的救生瞭望塔,在我看来,很是富有诗意,深秋时节,它兀自伫立的姿态,很有遗世独闲的情态。经年累月,它见惯了大风大浪,听惯了鸥鸟啼唤和船夫号子,甚至,它披雪望月的剪影,可画作图腾。但我知道它终究还是会朽倒的,它无法一直陪伴海岸线上,那一块块嶙峋的礁石,也未曾遇见东夷部族追风拜日的大典。它与我一样,都是古老海岸边的一个过客。默然拍下了它,就仿佛它也看到了我。

  不必怀疑,人类的祖先的祖先一定是来自宇宙某处的流民——不管是主动的探险还是被动的逃亡。但人类的源起祖先最初是何种样态的存在,恐怕是当下人类一时半会儿还说不清楚的。智慧是复制传袭还是不断衰减,身体构造是基因嫁接改良还是潜伏机能催动进化,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认知就是,人类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传奇故事。

  我们当然有理由相信未来,可是我们为何彷徨于现在?那迈出的脚,那伸出的手,仿佛犹疑,似若疲软,一直难以自己。冗长的岁月只给了我们此时,深邃的命运只给了我们此世,所以如果还来得及,站起来,走向去,为古往今来、天下四方,讲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新故事。

  我曾经认为,岁月的最后,只不过是一个苍凉的手势。今夜回味,增添了新的悟觉,那个手势不止是苍凉,还抹去了最初的洪荒。

  追究到底,这世上没有人为别人放下什么,只有为自己舍弃什么。或者,人唯一能自由选择的,就是不选择自己。

  每一次与你相见,我都会换一身新衣;每一次与你拥抱,我都会换一个姿势;每一次与你同行,我都会换一个话题。我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我把一起的每一秒,都过成了最挚诚的仪式。可是,可是我的梦境里,从来没有看到你;可是,可是分明我在醒来的那一刻,听到我的呓语中喊着你的名字。神说许我三生三世忘记,我试了又试,我能忘了一切,直至忘了我自己,却一直没有忘掉你。

  攒够了去那趟登山的盘缠,就放下一切,倾心于风和日丽的探索。凑足了去那条海岸线的路费,就告别一切,恣意徜徉于诗情画意的季节。这个世界,除了你自己你一无所有,可岁月必有尽头。风来了,云来了,它们知道这个世界你来了。

  越是风气趋凉,越是放你心上,不论有路无路,只向心愿前方。决意不扯俗念,凡事无法阻挡,穿越冰与火的淬炼,春雪净道,通达暖亮。融化了的岁月中,还与你一起,咏诵自由的诗行。

  昨夜寒露夜半至,清早凉意沁心底,时光倏忽别梦去,惟有自己陪自己。

  每次路过秋季,总是满怀歉意。摊开空空的两手,从没有可以给它的,从开始到一直。然而秋是慷慨的,它给了我以金灿灿的喜悦、给了我以红艳艳的期待、给了我以沉甸甸的收获、给了我以轻飘飘的遐思,继而它收留了我的忧伤、谅解了我的轻狂、抹去了我的破绽、安抚着我的孤独。萧瑟的风里,它许了万物以恬然的梦呓,并让未来可期。而它自己转身离开的时候,只有百丈红尘中一望无垠的沉寂。

  不是所有的不了了之真的就不了了之了,不了了之攒多了必会了之未了。所以尘世伏笔埋的太深太久了,就成了大因果,而太多人只能在小因果的间隙完成自己,既没有看到大因起也没有看到大果然,茫茫然走过了匆忙而庸碌的一世。

  不要嘲笑别人,回眸过往,也曾遍体鳞伤。忘记这句话是在哪里看到的了,这是只回顾了原话的大意。之所以记得这句话的语义,是因为它能点醒洋洋得意和沾沾自喜的人,也能把立于道德制高点的人拉下神坛。不嘲笑别人,不止是一种修养,还是一次反省。道德的沦滑,大多从失去同理心开始的。

  红尘深处,每个人都可能是原地踏步者,每个人都可能是迷途的羔羊,每个人都有可能最终抵达。原地踏步未必不快乐,迷途的羔羊也许能找到出路或归宿,抵达者的心情只有自己知道。假如说留有后代的人是找到了去处,那么坚守自己不累繁衍者自有归宿。

  地生万物皆有因,秋扫落叶再归真,笨手使力换饱暖,巧嘴弄乖不扎根。

  宁为秋风掠影独,不谗权贵讨名浮,牡丹亦有凋残时,石竹悄然绽清羽。

  如果不靠武力支撑的信誉,钱没有价值。它吃不饱穿不暖,非常时刻一麻袋纸币和一串数字,比不上一块煮地瓜,比不上一匹粗纺棉布。这世界的初衷其实很简单,除了吃饱穿暖,一切都是主观的愿和不愿。人类进步的目的不是为了长生,也不是为了不死,更不是追求奢侈,绝不是贪图虚荣,而是在自己能养活自己的基础上,陪伴好光景里,所有必经的时日。

  有人说,心里拥堵的时候,去医院看看被病痛折磨的人,去殡仪馆看看离别的场景,就不会那么纠结了。我说不用那么复杂,秋天遍地都是落叶,餐桌上时常有动物尸体,难道人们只把落叶当风景吗?只把尸体当美味吗?自然景象一直都在教化人类,但人类却越来越置若罔闻,在越来越复杂的人的世界,已深陷魔幻的感受,忘了生命起灭的机理。

  艺术的魅力来自专注,专注的本质是心无旁骛,心无旁骛的指向是空灵的渲染,那一刻艺术调动了灵魂最敏锐的感应。有人说,把事物弄到极致就是艺术,那么不能触动人性的艺术,只能是浪费时间和资源,且徒劳无益。不要怕传播方式的变化多端,不必在意制作技术的魔幻神奇,直达人心深处的,永远都是不可替代的发乎人的灵气的编织和演绎。

  假如将包括草木凋敝在内的各类生物的死亡态势进行比对,细心的人就会惊讶地发现,动物的“死相”一直不能与植物相比。以人格化的视角审视,枯死植物的样式显得更优雅。造物主很奇怪,它让活的不很自由的物,死的很体面,反而让活的很是恣意的物,死的很难看。这算不算是一种宏大的公平、一种别样的补偿?

  坐落于“石臼所五村“的“老灯塔”,曾经紧邻海边礁岸,如今它却成了历史的陈迹。由此可以想象,当年的沿海滩涂是多么“辽阔”。时下“老灯塔“已“深陷”城市居民区,它再也瞭望不到月光下海面上的波光嶙峋,再也看不到夜行船归航的身姿。城市像一头“猛兽”,它正在抹灭往昔、吞噬一切。

  世上所有迎合一时一地需要的投机,都将沦为昙花一现的境况。虽然一刹那的光彩可夺人耳目,却难免烟花易冷的终局。文艺之神圣、之神奇、之神化,在于它始终把自己隐于事物的深里,不争抢世俗人间的风头,就像一朵自在的云,它布施雨露、遍洒甘露后,悄然飘去,只把温润、清凉和生机留在了山水之间。艺术不是人们随口喊来的词汇,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灵光闪现。

  最近听到一个短句:手捧炊烟,心怀江山。夜不能寐的时候,将此言玩味了许久。走出户外,放眼街市,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谁不是手捧炊烟?可谁还是心怀江山?二者兼而有之的人,如何保持自我与无我的平衡?其分界点如何划定?江山无我依旧在,我在江山如画里,炊烟袅袅世俗味,寂然清幽梦不疑。

  山水之间,所有的相逢都是遇见,所有的遇见都是必然。人们喜欢把人伦因果分为巧与不巧,是因为人们只“看到”那么多、只“听到”那么多、只“理解”那么多,只“意会”那么多。而人们看不到的,比人们想象和揣测的,多了又多,多了还多、多了更多。

  最后一个退场的人,才能看到满目狼藉。曲终人散时,才能听到风中的叹息。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故事,而真正听懂的,却不是自负的人类自己。

  理解了时过境迁的什么含义,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找回了自己和别人都舒服的姿势。站在角落里,依旧被远处的欢笑感染到开心的人,才是真正懂得生活、放开自己的人。

  出生三五天之内的孩子,古文中被称作赤子。赤子之心,其实就是无心。无心就无挂,无挂就无碍,无挂无碍就会随了天造地设之本能,不多余地弄出些姿势。执念是双刃剑,让它钝一点好。

  曾经穷困梦为马,子息繁盛寄望他,弹指几挥过往远,窘迫年轮虚年华。

  秋染橡树叶韵红,清风伴舞诗意浓,过路骚客瞩目看,仿若前世心通融。

  瓜熟蒂落进深秋,肉面籽香开胃口,天赐地养人收获,慢慢品味忆心头。

  山楂树下看山楂,红果带羞恰似她,转眼岁月经年过,那时青春开谎花。

  人如其名敛命程,心胸开阔不惊鸿。世间葱茏几十年,君子小人亦相逢。持才傲物孤影瘦,厚德悠慢自晶莹。遥望星月怀古旧,曾经豪杰今无形。诗酒莫碰世俗事,春花烂漫梦菁丛。

  那时情宥,眉梢抖,指尖轻捻,难开口。观音座下,寂寞无求,因果在,命自筹。

  秦篆高歌势不挡,汉赋豪气荡沙场,唐风引来八面客,宋词婉约情断行,大明章回挠心境,古往今来梦未凉。

  在某些境界很正常的事,在另外的地方就不正常。不正常就是正常,正常就是不正常。当自恋变成自负、自卑变成自信,那些精致的利己主义,喜欢一次次换包装。

  仰望苍穹思故乡,故乡隔梦已漠荒,风中杉树指问处,如见如来如灵光。

  科学和技术将改变的未来,不是人们基于当下想象的未来,那将是去掉很多人文杂芜和故弄玄虚的未来。在突破性科学思想的前瞻之下,突飞猛进的基因技术、纳米技术、能源技术、材料科学、智能科技、广义物联网及其边际效用……未来的转折需要一个奇点,它将重组所有的概念、观念、理念和信念。这个过程无法定义长度,因为量变到质变,往往突如其来,无能为力的人群,只能被动等待。

  所谓一花一世界,说到底就是花同人、花同鸟、花同鱼、花同兽,都有兴发和衰败,斯是自然,知之则豁然。

  东方日照秋分明,万众竞跑追风骋,旖旎海岸人气旺,一路欢颜一路情。

  有人说,我们每个人都像一片雪花、都像一滴水,没有谁认为雪灾和洪涝是自己造成的。这句比喻令人心弦颤动,忍不住想问:那雪灾和洪涝究竟是怎么造成的呢?

  秋晚漫步,那街灯下,没有你的身影,只有枯草们绰约的姿态。两个饭后健步的男人,一边走一边聊得火热,其中个高一点的面庞约有四十七八岁的样子,却已全面谢顶。岁月不饶人,亦成全人,它使人老去,也让孩子长大,看着牙牙学语的孩童长成玉树临风的少年,人们有何可抱怨的呢?今晚又是一轮圆月,月圆之夜会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故事,只要有人出彩就有人吃瘪,此事古难全。静静地一个人坐在冰凉的石阶上,听着车轮碾压路面的噪声,不由为来来往往的人溢出遐想——去为啥,回为啥,那滚滚红尘中,究竟有多少有意义的迫不及待的?岚山区有句方言,叫“拤碓推磨为了张嘴”,用岚山头土话说出来特别有味道。那句话什么意思呢?就是人啊,忙忙碌碌不过是为了一张嘴,一张嘴的吃喝养活了人命。食色性也,这是本能,一时半会儿人们还跳不出这个轨道。吃了还会饿,色了还会色,熙熙攘攘的人群为此忙碌了千年百代,即使开上了车、穿上了时尚、住上了楼房、看上了电视、捧上了手机、登上了官位、赚足了银子,还是要以食色为根本。换了场景,换了道具,换了行头,换了词汇,换了套路,终究还在红尘,一直还在世俗,只不过折腾的花样多了,只不过活的更复杂更艰难了。城市越来越斑斓,楼宇越建越高档,谋生或奢侈的手段越来越魔幻,却还是离不开土地、离不开粮食、离不开蔬菜、离不开肉蛋油奶,说到底还是离不开农民——不管什么生态的农民。城里人以为躲在城里就万事大吉了,而仔细琢磨琢磨,就会恍然——城里的一切都可以抛弃,但乡间的一切却决然离不开,除非大隐隐于市的那些高贵的高端的高尚的高古的人,不吃不喝。不远处的高耸入云的高楼,又遵循了城市亮化的规则,光污染让夜的静宁无处安放。此刻,我唯一觉得还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凭籍,就是能听到几声秋虫的呢哝——哦,那不是秋虫的呢哝,是某辆车转向的警示音,不过庆幸的是,一只蚊子狠狠地叮了我的脚面,那酥麻的感觉是真实的。深秋,蚊子又将进入轮回,来来往往的人世间,不过比蚊子多经验了些季节,也还是要归咎到轮回的。依我看,再过个百八十年的,人类依然难逃造物主那个铁打的律条。

  降温了,麦种亦将或已经入土。它们要在泥土里过冬,以独有的生命经验,表征这世界的朴素与神奇。把大地当襁褓,是植物们生生不息的诀窍——它们从来处来,然后回来处去,毫不犹豫地轮回着,只是为了养活一茬茬的人。造物主就是那么安排的,它们无怨无悔。吃到面包时,吃到馒头时,吃到面条时,乃至吃到点心时,人们心底会涌出一丝感恩之情吗?有人会,但不太多。若不遇到饥荒,人们不谙粮食的珍贵。当下人群,不缺吃喝,吃饱了撑出诸多毛病的倒是屡见不鲜,哪里会在乎一垄垄的庄稼。甚至还有人说,不吃粮食,吃肉吃菜吃水果,照样活下去。他们不知道的是,长肉也需要粮食,种菜也需要粮食,种植水果也需要粮食。他们还不知道的是,不吃粮食身体也长不好。北方有谚语:瑞雪兆丰年。这其中的丰年,指的是冬小麦丰收。麦子是最不容易的物种,它播种于冷秋,吐芽于初冬,拔节于料峭春寒,丰熟于夏热,一生都似在炼狱,冰火两重天。麦子,最像勤劳善良朴实的农人。

  晚秋才知桂花香,枝叶凝露梦不慌,世间万物皆轮回,各有遇见至缘疆。

  稻谷丰熟似闻香,茶叶肥厚敛秋光,酒足饭饱端杯叙,田野从来是梦乡。

  栽下地瓜自拉秧,晚秋刨垄装满筐,鲜储留作冬季食,切片晒干入囤仓。

  有些层面只需知晓,无须评判,各有各的欢喜与忧伤,各有各的得意与落寞,不在一个世界,费神去乜视和不屑,费时去恼忿和厌恶,毫无意义。吃青菜的不管顿鸭子的闲事,十楼上的远眺没必要猜测小平房里的呓语。道不同不找别扭,识不到不较高低,意不达不释情理。活法不一样,本是机缘的编排,无非是,自富自享,自作自受,互不相干也。

  情若无义风吹散,德如失智走不远,世间未必都注定,执念似铁逼神仙。

  石榴饱满送友情,秋意深沉诗相逢,人伦真挚无言表,风中遥指花叶红。

  我怀揣饱满的爱情向你走来,你却捧着宋词兀自离开。冷峻的秋风中,你的长发如凌霄蔓延,我的眺望望眼欲穿。红尘是一个谎梦吗?却为何那行云流水,似醉非醉,如此妩媚?

  日照河山古往今,蓝海碧水润乾坤。太公谋略成周业,彦和挥毫字千斤。时空展轴新时代,挽手追梦赤子心。

  有句话说得好:当人们明白了无常,或不会再张扬。其实明白无常的人并不少,只是大家都觉得那无常不会落到自己身上。可是无常一直都在,风云突变是无常,早晴晚雨是无常,忽冷忽热是无常,突如其来是无常,此起彼伏的无常拼接成了素常。人世间皆在一个个片段、瞬间和刹那,过去的那时与正在的此时,就是全部安在,就是无妄,就是珍惜。

  最古老的时代。就是传说中的盘古开天地的时期,一般人叫它太古、旷古、上古、邃古、远古。在此以前该叫什么,是个什么形态,只能是“凭空“想象了。凭空其实不空,因为空是人的概念,以人的拘囿的智识和经验。但人们有理由相信,任何事物都有源头,无数个源头的总和就是源起,在有限的无限中,在无限的有限里。开始之前有开始,结束之后有结束,如同涟漪……

  从喧嚣到静谧,只隔了一个转身的距离。听到厌倦,看到孤寂,才明白平淡方能品咂出不必迎合的恣意。不甘寂寞的人生是痛苦的,辉煌也痛苦失意也痛苦,因为心中少了支点少了空间。繁华本是一梦,几乎人人不愿苏醒,只好攥着那根稻草,直到冰冷。

  我知道这是世界末日,之后的重新开始。因为我已在雪色皑皑中,寻找了一个世纪。你的灵魂今敛藏哪里?是风也不能扣响的冰城?还是阳光也不能擦拭的漠荒?只不愿你远遁于无垠的虚无。岁月不会遥遥无期,而你或已融化在,酔离尘念的灵犀。

  焰火庆生三十年,日照今晚不夜天,新起点上再迈步,不负滨海好河山。

  晚秋枝杈竞丰熟,近冬叶藤躲风锄,天高地厚容四季,四季物象陪世俗。

  天有阴晴圆缺事,地容千奇百怪物,惟有人间不知情,望断天涯红尘路。

  红的鸡冠,绿的草叶,紫的浆果,无非是一个目的,承继与沿袭。为只为,那来时的宿命,那往去的浮屠。一念生灭间,即是已发生,即是已消逝。谁也无法证明曾经与未来,哪是恒留的痕迹。

  人人揣着,个个装着。架秧的不懂爬垄的,划船的不懂砍柴的。不妨碍的是,咸淡酸甜都品味,悲欢离合都未免。遇到一个世界,先学会欣赏众生共识的那些精彩。且不管,寂寞多久会来。

  巢,从来不问鸟为何那么久才返巢,也不探询它的羽毛为何掉了几根,巢只是默默地收留和容许,让鸟儿安然甜寐。鸟,从来不究巢的缄默,也不计较它是否简陋粗糙,它只想在倦怠和颓废的时候,有个地方可蜷缩入眠、梦里忘忧。合适的才是对的,缘来只有自珍。

  有诗云: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影子落人间。这是情感世界的纠结之一。亦或许,还有另一个状态:放不下的,就别放了;捡不起的,就别捡了;得不到的,就别要了;留不住的,就别留了。河床依旧在,流水非那年,不管有机物还是无机物,都没恒久不变的存在。人一生,无非随心,无非随境,无非随遇,无非随势,总有一随,随了红尘独步。

  你以为他们不了解苍生、不了解羸弱,不了解窘迫,不了解期愿?那你就大错特错,他们恰是因为太了解了,所以才无能为力,所以才麻木不仁,所以才故作玄虚,所以才随波逐流。有人为此不得不慨叹:人性最大的愚蠢,在于相互为难。而若是不相为难,这世界会失去驿动的心,继而坍塌为寂寞的废墟。哲学家没有想到的是,上帝并没有死,它只是早已转身离去。

  若是自己都拯救不了自己,哪就不要期望这世界上还有奇迹。

  人的识别和辨认的一切观念,都是经验和想象,包括玄学、神学、科学和文哲。所以人的一切趋同和迥异、一切遵循和违逆、一切理解和茫然、一切现实和存在、一切理所当然和探索求证,都在那个套子里。起端和尽头,都已被重重围堵。于是有人说,人生终究无解。

  货到地头死,讲情难讲价。种地的不能做生意,做生意的不种地。所谓河里无鱼市上看,诚信很贵。乡村振兴,本质上是要乡亲守住土地,还能养活自己共同富裕。猪肉已到三十元一市斤,生猪价格超过十七元,能把价格飙升的利好传导到养殖户也总算不亏贫下中农。海比原来穷了,它供养不起人的饕餮之心。岁月不饶人,是因为人们太迫不及待、欲壑难填。

  寒露已过去了十多天,下一站是霜降。海岸线上,风轻气冷、水波不惊。这个时点里的视野最是静旷,也最是惹人迷茫。秋水扬长风影去,寒翅寂然独归来,喧嚣仿佛未留迹,礁岸码头望乡台。

  果业兴起,皆是为了“多收三五斗”。粮食种的日渐式微,因为不赚钱还可能亏本。坚守土地的人付出了多少代价,不是城里人所能理解的——岁月、青春和梦想,在日晒雨淋中,终于像一畦韭菜、一垄地瓜、一棵老栗子树,退出了风姿妖娆的餐桌。天地不仁,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槐树叶子黄到凋敝时,生命最接近谜底。卖葡萄的媳妇模样像葡萄一样水灵,那个坐在马扎上自产自销粮食的老汉,早已失去了精气神。暮年乡村,土地已感受到了人伦的老态,吃到嘴刁的城市也已不再年轻。不远处,刚刚学会走路的女娃,甩开了牵着她的手的年龄偏大的爷爷或姥爷,她终将面对一个老气横秋的世界,直至自己也走到老气横秋的年月。

  其实美好一词说多了,反而让人们忘记了美好的本源和本愿。甚至,忘掉了自然而然的枯荣。城市化进程正在推己及人,乡野也开始被设计,设计改变了自然的样态,人们却对此乐而不疲。但是,鸟雀昆虫无法被设计,葳蕤草丛无法被设计,水波荡漾无法被设计,那却是最唯美的自然生态。似曾相识燕归来,其情其景越来越抽象,渐已沉入诗行……

  信,是一种托付,将最隐秘最迫切最贪图的愿景,托付给冥冥之中那难以具形的神力。无论是道佛,还是人神,信之依以,寄了心念予图腾,从此心画之上,期待无极,意图圆满。

  秦汉唐宋多风情,美人旁侧立英雄,千年一梦谁如是,痴魂醉卧眠秋红。

  擎壶独斟邀古人,忆念如风遇游魂,怯问远年谁留念,诗断词叠梦无门。

  晨光乍紫云依依,秋风深凉梦熹熹,山巅望远远有尽,水畔怀思思无期。

  晴秋水蓝未行船,补编网扣祈梦圆,万代衍徙波连波,红尘百味启于盐。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会员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手机版|蓝色枫叶文学原创中文网 ( 鲁ICP备11027416号 ) |

GMT+8, 2020-1-26 00:55 , Processed in 0.049831 second(s), 15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